第88节(2/2)

    除夕将近，坊不闭户，各处依然灯火通明。

    “上来。”

    裘青立即心领神会，痛快应道，“好嘞！”

    言简意赅。

    这一日夜，天晴，上弦月悄悄爬上树梢，风越发地凉。

    程亦安恁道，“话虽如此，可咱们每回出门赴宴，那些富贵人家的丫鬟哪个不穿金戴银，手上挂满玉镯的，你也不必拘虚礼，反而让旁人小看了咱们陆家，去耳房，将我那个三层匣子拿过来，我给你和如蕙各人再挑几件珠宝。”

    “不许有下次。”气息还未完全平复，柔软的腔调，听着更像是撒娇。

    崔函可以想象这一夜自己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他急于掩盖住这场风波，让底下人连夜动手。

    可惜她纤细的胳膊一抬，便给了他机会侵入，顿时宽掌游移过来，整个覆住她，舌尖往上叼住她耳珠，一下深一下浅地弄她。

    床榻上的男人，闲闲地将手中书卷一扔，漆黑双目慢慢移至她身上，眼神带钩好似在打量自己的猎物，修长手指往身侧的床榻一拍，

    “给你那套金头饰呢，怎么不用？”

    如兰捧着首饰匣子出来，却见程亦安裹着件袍子从拔步床挪了出来，绵密的乌发随意披在双肩，神色略有些不自在，悻悻朝她招手，“拿来我瞧一瞧”

    如兰哼声道，“姑娘也别太瞧得起他，奴婢看他一肚子坏水，哪个将士愿意服他管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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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战栗传来，程亦安险些呼出声，循着间隙，柔柔弱弱挤出涩腔，

    从她吃药开始，陆栩生便没碰过她，方才掀帘进拔步床，瞧见她雪白的一截脖颈浸在晕黄的灯芒里，如软玉生香，便忍不住了，他呼吸时深时浅，舌尖从脖颈往她下颚方向移，程亦安经受不住泛着哆嗦，念及如兰还在耳房，忍不住抬起手想去推他。

    程亦安往外侧躺望着她，“军营里的男人，混到校尉之职出来，手里不可能没点本事，其实以他的本事在咱们府上是屈居了，他若是去边关，少说也能做到卫所的中郎将。”

    程亦安看得出来如兰对裘青有些上心了，就不知道那裘青喜不喜欢如兰，目光在她面颊发髻扫了一眼，小丫头梳着双丫髻，嫩生生的面孔，打扮很素净，

    话未说完，

    如兰脸一红，“哪里，他没有得罪奴婢，是奴婢见不惯他的痞样。”

    程亦安也没心思细挑，“你跟如蕙分了吧”

    如兰当然不敢领受，却也晓得不是推搡之时，捧着匣子迅速退下了。

    身后脚步声传来。

    那毕竟是她的大丫鬟，她素日持重，不忍叫丫鬟们尴尬。

    崔函的密探果然在范府附近打听到范玉林给程亦安写的那首相思诗，那一卷诗词也落入崔家人手，很好，这便是铁证，只消趁夜传出各大酒楼茶楼，翌日消息必定不胫而走，届时就有好戏看了。

    程亦安闻言眯起笑眼，“他怎么得罪你了？”

    程亦安回来擦过身子便钻入了被窝，陆栩生不在时如兰会将暖炉子搁在被褥里给程亦安暖被，程亦安躺进去，如兰替她掖好被角，

    她平日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总是以端庄温婉示人，眼前青丝悉数倾泻，衬得黑眸如墨，娇靥绝艳无比，

    程亦安脱离桎梏深深闭了闭眼。

    “如兰还在里头”

    “用你擅长的手段。”

    他拿着挂在屏风处的大氅，准备往后院去，立在门口灯芒下，忽然朝裘青诡异一笑，

    陆栩生并未停下来，一手插入她发心，衣领被他扯开两道纽扣，露出后背一截莹玉雪肤，这时，隔壁耳房传来如兰懊恼的嗓音，

    “姑娘，奴婢没瞧见三层匣子，您是不是记错了，这里只有个两层匣子”

    如兰快步上前，余光瞥到男主人坐在拔步床内，心下已了然，慌忙垂下头。

    程亦安本想说就是那个两层匣子，可惜陆栩生将她整个摁在枕褥间，仿佛偷情般刺激，舌尖往下深入蝴蝶骨，程亦安只觉心尖恍若有蚂蚁爬过，膝盖扣得极紧，整个人蜷缩在一处。

    有人在欢歌宴饮，有人翻墙夜行，旅居四境的达官贵人或商旅赶在除夕前回京，这会儿趁着腊八节欢欣鼓舞投入灯市的喧嚣中。

    陆栩生这才松开她，一个转身，人已气定神闲坐在床头看书。

    程亦安眼底嗔嗔怪怪，眼神如丝，装作不解其意慢吞吞挪过来，“你过去也没这般不尊重”

    如兰拗不过她就去了。

    如兰不知她为何提起这茬，“奴婢毕竟是奴婢，用金饰便是逾矩，您赏给奴婢，奴婢只能收着，平日还是用银饰的好。”

    程亦安乏了倚着引枕有些打瞌睡，忍不住往内挪了挪，忽然间脖颈处一股炙热逼来，那双手已轻车熟路在她身上游离，程亦安身子倏忽一紧，他所到之处酥酥痒痒，身心俱颤，

    挺拔的身子突然罩下，将她拦腰一抱箍在怀里，温热唇瓣埋入她脖颈肆意侵掠，身子也顺势挤进她膝盖，很痛快地给她。

    程亦安扭身过来看着那始作俑者，凶神恶煞般瞪他，

    崔函坐在私邸的书房，张望苍茫的夜色满眼放光般等待。

    “那裘护卫还有两刷子，几颗弹丸便弄得崔函下不来台。”

    心腹侍卫派出去十多人，十多人外更有崔家雇佣的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