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2)

    秦国公夫人念着日渐消瘦的孙女，含辱给太后磕头，

    大晋境内几条水源发源车汗，当年车汗就冲着这一处，逼得大晋开放盐铁生丝给车汗，说白了，只要车汗遏制住水源，便可挟制大晋，所以老国公深明大义，为了子孙后代福祉，果断将党争撇去一旁，如此高风亮节，世所罕见。

    “看，你这话明显很没底气！”云南王喋喋不休埋怨。

    太子暴跳如雷，恰恰说明他在意秦家。

    这已经不是太子第一次朝太子妃发脾气了，太子妃已习以为常，她一身月白锦裙跪在地上，将那些碎片一一拾起，指腹被划出一道口子也毫不在意，宫人瞧见欲来给她包扎，被太子妃拒绝，三两宫人将碎片麻溜收拾了退出书房。

    陆栩生干笑，夹在亲岳父与继岳父当中，很是为难，

    秦国公退出内阁争夺，给了太子党致命的打击，太后气得吐血，饶是如此，老人家并不敢责备秦家，反而是宣秦国公夫人进宫，抚慰一番，秦家那只兵力对于太子来说太重要了，一是抚慰，二则提到太子妃，也带着些许挟持的意味，利用太子妃来压住秦家，不叫秦家生出二心。

    太子见太子妃哭成了泪人儿，终是心念一动，弯腰将她搀起，

    太子听闻秦国公主动放弃大发雷霆，当着太子妃的面将书房内所有能砸的器皿均砸了个干净。

    内阁议定的第二日，西南八百里加急的文书抵达京城。

    二人正说话，瞧见都察院一些臣子簇拥程明昱往文昭阁方向去，云南王瞧见那一行走近，刻意拔高嗓音道，

    原来西南有土司暴动，云南王需火速回程。

    土司暴动对于云南王来说是司空见惯，每回他入京，那些不安分的土司总要折腾一点事出来，今年也不意外，所以入京前，他就有布置，但这一次军报写得格外严峻，好似他不回去，那云南便要失守了。

    太子光想一想，头皮都要炸了。

    这是云南王最担心之处。

    他不喜欢云南王，云南王又何尝喜欢他？

    “娘娘放心，秦家与太子殿下同生共死。”

    皇帝这边催得焦急，云南王却不慌不忙，看了一眼文臣之首的程明昱。

    “当年太后摸准秦国公慷慨大义，一招阳谋，硬生生将秦家拉上太子的船，如今你用同一招说服秦国公放弃，也不知太后和太子晓得后作何感想？”

    接下来陆栩生将自己准备吞并车汗的计划告诉皇帝，听得皇帝热血沸腾。

    散朝后，云南王拉着陆栩生，下台阶往兵部衙门走去，

    陆栩生哭笑不得，正色道，“不过王爷，不管军情紧不紧急，据我所知，世子带兵打仗经验不足，无论如何，您得快些回宁州才行。”

    太子闻言气得扭头过来，牙呲目裂瞪着她，“你威胁孤是吗？太子妃，孤与你青梅竹马，自小的情谊，你现在动不动就威胁孤？你以为孤离了你们秦家就不成了是吗？”

    太后放心让她离开。

    “太子妃，你祖父害孤害得好惨哪。”

    “栩生，还是咱们翁婿脾性相投，都是粗人，不像有些伪君子，暗地里使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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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栩生可不能跟着云南王沆瀣一气气岳丈，立即后撤一步，与云南王划清界限，

    陆栩生说到这里，笑道，“老国公对臣比对他自己更有把握，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将我大晋水源拿回来，他决定退出。”

    秦家手里握着三千营这支兵力，这一万骑兵，是大晋最骁勇的京营兵力，战时可冲锋陷阵，被誉为猛虎，三千营驻守在城郊，威慑禁军。

    这只兵力对于太子来说举足轻重。

    “想来不至于吧。”

    “王爷，陆某进士出身，可不是粗人！”

    云南王猜得没错，程明昱自上回遣人去宁州查夏芙始末，便暗中准备了一手，将军情添油加醋，说得十万火急，不把云南王弄回西南，他难解心头之恨。

    皇帝爱惜人才，对着秦国公素来是极其推崇的，

    “若是殿下气不过，干脆休了臣妾，臣妾往后常伴青灯，给殿下您祈福。”

    “你可知，为了逼原兵部尚书致仕，孤赔进了多少人情？如今呢，你祖父为了个人高风亮节，竟然将孤的筹谋送做人情，便宜了那陆栩生。”

    “栩生啊，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你岳父做的手脚？”

    “臣问秦国公，这事他做得了吗？若做得了，这个兵部尚书让他来做，若不能，还请他放弃。”

    太子妃望着面前背过身去的丈夫，心若死灰，

    一提幼时情谊，太子妃眼眶的泪终是簌簌难止，想当年夫妻二人多么琴瑟和鸣，她十五岁嫁给太子，两年后不曾怀孕，太后便逼得太子纳妾，这些年东宫已有七八妾室，渐渐的夫妻二人渐行渐远，而太子妃与祖父性子一般无二，良善持重，一面看着太子和太后的行径暗中焦急，一面又念着是自己夫君不得不帮扶，夹在当中好不为难，以至于这些年整日浑浑噩噩，瘦得不成样子，就连夫妻行房也成了例行公事。

    不是他小人之心，云南王实在是担心程明昱从中作梗。

    云南王看他没出息的样子哼哼两声，眼看程明昱及近，他扶着腰问程明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