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第10(2/2)

    林梦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它怎么还能无障碍跟你交流？”

    林梦之家里已经没多少活动空间，能堆在一起的东西都堆在一起，能拆的东西也都拆了，一走进家门，就给人不见天日之感。

    “梦之，开始了。”乌珩扬起唇，嗓音悦耳，濒死的青白面容在这一刻竟然漂亮得惊人。

    看着那成箱的沐浴露洗发水纸巾等乱七八糟的，乌世明的眼角抽了抽，谁会占这种小便宜。

    林梦之完全不懂乌珩脸上的兴奋从何而来，他只觉得，乌珩身上出现了一些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乌珩看着窗外，林梦之也挤了过来。

    “报警。”乌珩放下菜刀，说道。

    外面一片漆黑，路灯也罢工了。

    鹦鹉本来还蹲在茶几上嗑瓜子，一看见乌珩，它便急匆匆走到茶几边缘，清晰干脆地喊：“阿珩，阿珩。”

    “你有名字吗？”乌珩问道。

    林梦之发现自己不敢问，他也不想问，他也知道自己问不明白。

    阿珩从小就这样，除非是他自己想要说了，否则谁也不问出来。

    “阿珩……”

    “我心跳得好快。”林梦之口唇干燥，心脏突突跳得胸口痛。

    乌珩没有回应他，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他让林梦之拿来手电筒，打开后照出去。

    活人的气刺激得丧尸朝他的方向拼命嘶吼，乍然出现的闪电照亮丧尸已经大面积腐烂的头颅。

    “阿珩！快进来！快点，好、好多，那边好多！”林梦之用手电照着远处，大雨中，好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中明显没有一个是活人。

    x探头狠狠啄了林梦之手指一口，林梦之痛得跳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欺软怕硬！”

    “你教它的？”乌珩也有些意外，他跟这鹦鹉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叔啊，真是谢谢您，还是您对我好，您就跟我爸似的，但就是我爸死得早，说您是我爸不吉利，所以您就是我叔，我亲叔！”林梦之给乌世明戴高帽，还说，“反正东西暂时先放您这儿，您要用就随便拿，别见外。”

    “小花小花。”它说。

    乌珩收起手电筒，揭下木板，扭头灼灼看着林梦之，眼底的兴奋让林梦之感到稍纵即逝的毛骨悚然。

    “现在我们怎么办？”

    乌珩直起身，“简单的短句应该对于它来说应该没问题，鹦鹉本身就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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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在下雨啊。”林梦之都能听见外面毛毛细雨刮打着玻璃的声音。

    院子里，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扑在了围栏上，他双手抓着围栏摇晃，口中流着唾液嘶吼，颈部一个大洞，下颌白骨森森。

    乌珩跟在林梦之身后。

    “没有名字？”乌珩凑近它，“那我给你起一个，x怎么样？”

    乌珩回到屋内，他拎着菜刀，浑身已经湿透，雨水滴滴答答顺着他的身上流到地板上，扩散开的黑瞳和青白的脸让他现在看起来形同鬼魅。

    乌珩披了件雨衣，抓起一把菜刀就冲了出去。

    临走时，林梦之当着乌世明的面，将乌珩也拉走了。

    还有，林梦之亲叔跟人打架斗殴意外杀人，现在还在吃牢饭，这就吉利了？

    雨季持续三年，并不是一场雨下了三年，一直是断断续续地下，还大多是绵绵细雨，像这种连景物都看不清楚的特大暴雨就算在雨季也是少见。

    “要是教会的那就不是惊喜了，它自学的。”林梦之知道鹦鹉会说话不稀奇，可这鹦鹉怎么看也才几个月大，就是说话也还说不清楚，更别提自学。

    乌珩弯下腰，端详着鹦鹉的眼睛，喃喃道：“估计真是进化。”

    “哈哈！惊喜吧！”林梦之跳起来揽住少年的肩膀，“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鹦鹉居然会叫人。”

    少年举刀从中间劈开了丧尸的脑袋，他脸上溅上几滴污血，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伴随着第二道闪电与闷雷声的出现，瓢泼大雨接踵而至，骤风如海啸般呼啸席卷。

    乌珩走到阳台边上，揭开一块特意没有钉死的木板看向窗外，

    鹦鹉脑袋滞住半晌，翅膀忽的张开振了几下，叫起来，“x！x！”

    林梦之看不见，可看乌珩表情不太对，“怎么了？”

    它们本来是散开的，漫无目的，可乌珩制造出来的声音吸引了它们，它们开始往这边移动。

    站在围栏前，他距离那只丧尸仅一步之遥。

    x打着翅膀，在屋子里飞了两圈，最后落在一只快要接近天花板的货箱上，它昂着头，忽然叫了两声，说：“下雨了。”

    这……鹦鹉就不懂了，它小脑袋转了转，撇向一边，傲娇得很。

    闪电在小区上空迸裂开，天际有一瞬间的恍若白昼，视野里的一切都如同蕉鹿之梦。

    短暂的宁静后，一道冷蓝色的闪电从遥远的天际匍匐而来，像极了一条甩着尾巴奔袭过来的大蛇。

    “这他妈不是变异，是成精了吧！”林梦之蹲在茶几跟前，伸出手，“我叫林梦之，以后你可以叫我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