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第1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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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珩！快起来，你的头发！”

    好像，张嘴的次数不对。

    他做完一系列清理工作，把剪刀递给沈平安，“可以出发了。”

    “谢谢。”它重复道。

    它回到出发点，落在少年面前，抖了抖身上的水，叽叽哇哇，“谢谢，谢谢。”

    他将呼吸放得轻慢，因为对方好像停驻在掌心的蝴蝶，稍不留意便会飞走。

    谢崇宜用手指轻抚它花瓣的不规则边缘，像薄纱一样的质地，柔软轻盈又极富韧性。

    乌珩自己把发夹拿过去，把刘海别成三七分。

    乌珩坐起来，坐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整个雨棚已经被疯狂生长的头发给填满了，他的脸雪白，表情透露出一股睡好后餍足的恬淡。

    “那你怎么不长毛？”林梦之扭头看着对方。

    “像个小女孩。”林梦之搭着沈平安的肩膀。

    x摇摇翅膀，用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

    大型变异鸟类巨大的灰影下方，茂盛的森林一寸寸地侵蚀每一处，雨雾还未完全散去，第二场雨便再次落在了它的翅膀上。

    几个小时后，乌珩的头发又长了一些，但没之前那么恐怖了，沈平安帮他修回了原来的长度。

    “之前都没有长，我也没有长。”沈平安收起剪刀，看着又长了两公分的头发，在包里翻了翻，翻到了几把发夹，“你介意用这个把头发别一下吗？”

    “我再睡会儿。”林梦之抓起被子盖住头，却发现被子在动。

    “班长说的？”乌珩问它。

    乌珩的动作这才一顿，因为x的词库里没有这一句话，他跟着窦露和林梦之学到的最多，以前也没有听它说过这句话。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沈平安说，“因为我从昨天开始，也感应到了体内能量不同以往的充沛和活跃。”

    在汉州收集的物资现在都能用得上，乌珩睡在柔软的垫子上，身上盖着温暖的毯子，蜀葵与他背靠着背，x仰面躺在蜀葵身上。

    “我没有双系异能。”

    他们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外面的雨又接着下了，雨声叮叮咚咚的，还有风声，还有依稀可听见的植物生长的声音。

    “谢谢，谢谢……”

    “睡会再说。”乌珩反应出奇的平静，难怪他昨晚头痒。

    什么玩意儿？他睁开眼，发觉自己手里的不是被子，是头发！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连滚带爬，拖着一条发挥不了作用的退，移动到乌珩旁边，却再次有了新发现——那头发就是乌珩的！！！！

    林梦之打岔，“不用谢哦。”

    沈平安用藤蔓把头发一捆一捆地捆了起来，叠放到角落，“走的时候，林梦之你放把火，把它们都烧了。”

    乌珩弯了弯嘴角，“那你去跟他说，我也一样。”

    “为什么？”

    x被他的动作惊醒，走过去，用爪子帮他狠狠挠了几下，被虞美人一鞭子甩出去老远。

    “我喜欢你。”它说。

    在他们聊来聊去的时间里，乌珩悄然抽出沈平安已经放进包里的剪刀，把好像长了一些的睫毛也剪去了一半，又低头认真地修着指甲。

    它歪着身子，匪夷所思地看着乌珩。过了良久，它骂了一句神经，跳到蜀葵的旁边躺下去，闭上眼睛继续睡大觉。

    “跟乌珩说，谢谢，我喜欢你，”谢崇宜将虞美人的根茎插放进左上胸前的口袋里，“传达错误，就等着我下次来收拾你。”

    天亮后，乌珩脑袋发痒，他半梦半醒间挠了几回。

    冰凉的茎秆轻盈地落在他的手心，茎秆顶端，一朵虞美人完全地张开了花瓣，花瓣如烟云层叠，轻薄飘逸。它边缘透着紫，越往中间，颜色越深，宛若整个世界的倒影，遗落在某个夜晚的油画。

    x在后面张着翅膀追。

    他歪头，咬断过长的指甲，藤条拦腰一切，蠕动的发丝便在瞬间失去了活力，瘫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

    “为什么会这样？”林梦之随手捞起一把头发，沉甸甸的，他浑身都发凉。

    x切了一声，摇着翅膀飞走了。

    “免得有人拿去诅咒头发的主人之类的。”

    x要急死了，飞起来狠狠啄了林梦之两口。

    还有个什么，它在原地转着圈，着急死了。

    林梦之捏着它的嘴，“我可不喜欢你，臭鸟。”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阮丝莲惊恐的声音忽然把所有人都叫醒。

    “你还信这个？”

    “……”x的脑袋越来越歪。

    乌珩看着使劲打量自己的x和蜀葵，想了想，慢悠悠说道：“可能是由于木系和光系同时作用导致的，加上气候的变化。”

    x抬起脚踢了他两脚，把林梦之踢走后，它追上乌珩，“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头顶的雨棚松散开来，天光暴露，它们变回了原有高度，与牧场重新融为一体。

    乌珩懒得理它，转身打算回雨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