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2)
慕容卿和尤诺齐齐点头。
“若真有神女,也就是那模样了。”慕容卿说着还有点可惜:“当时我在打铁花底下看,眼睛都瞪直了。我已是许多年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了,和出云一比,咱们这些人根本入不得眼。”
尤诺一激灵:“是她?”
时辰快到了戌时时候,楼里的客人陆续多了起来。原还算安静的周遭,逐渐就嘈杂了起来。
早先两个月开始,每夜里都会有姑娘们表演了才艺, 楼里的客人都是得投选了的, 她们三个就是这个过程里没能赢到最后的人。
慕容卿侧头去看,结海楼是内里挖空的格局,楼顶处大手笔用了高价昂贵的琉璃。比普通的琉璃坚硬许多,又能多彩,那原本是波斯进贡的东西,后大宁不知哪个能人,将这东西量产了起来,不过普通老百姓还是用不起的。
分别是迟香、伺粉、兰童。
兰童不以为意:“可前头还有七位呢,我这种姿色能进前十已是不错了。”
慕容卿冲她笑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慕容卿咂舌了一声:“出云貌美,可也当真狠毒。我还是不明白她和她姐姐为何要视人命为草芥。”
杜若不信,一脸狐疑:“都是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能差那么远?我不是很信。”
那话里头, 有着嫉妒。
琉璃之下,是用榫卯搭建而出的横梁七横八错地横在楼体之间。那上头挂了许多的彩带,也不知是作何用处。
伺粉让龟公拿了牌九来,就在桌子上哄着几人玩起了牌。她声音软糯,不急不缓:“离花魁评比开始还有一阵儿呢,可先玩了这消遣消遣。”
三个姑娘又自报了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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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姑娘持着盈盈一握的腰身儿,声音温柔柔又大方朝着慕容卿几个行礼。
杜若竟玩不过她。
慕容卿就觉得有些恶心了。
尤诺不操心这个,盯着牌九:“玩就得真金白银玩了,你们三个伺候可也不能赖账。”
她二人间这点子小动静,旁边几人是没注意着的。杜若是没想到牌什么的这么好玩,平时在其他事儿上都显了笨拙的尤诺,在推牌九,玩大小点数这种事儿上似有天分。
她难免问道:“我记得你们前头花魁是出云, 她长相在你们楼里算是出众吗?”
反倒她身侧的伺粉,替着辩解了一句:“出云花魁,也是不容易的,因着太貌美,吃了不少苦。”
那模样,那气度。
慕容卿还真不晓得, 至多就是觉着风月女子用身子讨生活辛苦了些,里头的生存之道, 人心脏污,以她脑子根本想象不到。
慕容卿想不出什么高深言语,她只觉得不该。
去年七夕发生那事儿时候,杜若并不在,也就不晓得当时危险。她好奇问:“出云可貌美?”
伺粉就给众人解释了起来。
推牌九简单, 慕容卿边玩边问:“你们这花魁是个怎么比法?”
伺粉腼腆笑了笑:“咱们这种地方, 公子应是晓得的。”
她面色兴致缺缺,伺粉晓得她是女子,可龟公来时教她们只管尽心伺候了,其他的不要管。她也就哄着慕容卿,盼着这位贵人能高兴些。
兰童捂嘴笑了:“那自是的。”
喜鹊小声道:“结海楼花魁空悬了有一年了,上一届花魁是出云姑娘。”
连姑娘说几个字儿都听得教人舒心。
看得慕容卿都有些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女子了。结海楼普通的姑娘都是这么貌美,那也就难怪许多男子总乐意往这种地方跑。
慕容卿就生了一股怪异之感。兰童语气平缓, 可她就是听出了几分恶意。像是在嘲讽就算出云貌美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红颜成枯骨,哪里比得上活人意思。
杜若敲敲桌子,跟常客一样让迟香坐到了她身侧。尤诺则选了看起来丰腴些的兰童。
“好看可没啥用,还得在这种地方讨生活,过得好出身好有银子花才是正道理。”尤诺说完靠到椅背上,捻了桌上酒杯品尝起来。
这给慕容卿说好奇了。
这结海楼选花魁是个重大的事儿,是以从放出消息到最后评比,是个非常冗长繁琐的过程。
慕容卿摁下她喂酒的手:“我酒量不好,你也歇歇就是。”
兰童替着专心推牌九的尤诺掳了金瓜子儿,笑谈了句:“出云姑娘的美貌, 无人能及, 可死了不是吗?”
楼正中间,是高台,除却两侧是乐师位置,前头尽数留给了宾客。
慕容卿被逗乐,几人闲话时候龟公就领了三个姑娘进来伺候。
活脱一副纨绔模样。
剩下的那位伺粉,就坐到了慕容卿旁边。
伺粉说到这里,小脸上儿还有点不好意思, 透了几分单纯意味:“兰童姐姐要厉害些, 到昨儿才被筛了下来。”
喜鹊点着头看向了自家主子。
她也没再问。
风满楼(二)
伺粉没明白她意思。
这种地方,女子就像是个物件儿,随意被人玩弄取乐。偏偏人人还觉着平常。她想到此就有些后悔,不该来这种地方,男子已是来这里消遣了这些女子,同身为女子的她们,来这处
这会儿就有几个姑娘已是在高台上起舞了。宾客品头论足,还有孟浪些的直接就上去摸了姑娘舞裙之下露出的脚踝。
听得慕容卿一愣一愣的。在她看来, 这三位姿色已经算是上等,可到她们嘴里就成了平庸不值一提一般。
慕容卿问:“那你们呢?可要去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