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他们靠得好近,好近。

    暧昧啊,缱绻着,无声狂肆疯长。

    只是黑暗没有持续多久。

    “知恩。”

    走廊暖黄的声控灯再次亮起。

    齐宿率先打破即将破茧而出的逾矩,睁着泛出涟漪的深眸,恳请。

    “……我们吃完饭再抱好吗?”

    薛知恩静静盯着他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齐宿当她默认了。

    薛知恩喝醉了。

    齐宿看窝在沙发上一声不吭,视线一眨不眨追着他的乖巧女生,无比确定这一点。

    薛知恩大概酒量不太好,只一瓶酒就呆了。

    但她酒品看着又好,醉了整个人乖乖的,不哭不闹,不骂人,也不怎么说话,像个假娃娃一样。

    “你在这坐着等会儿,我去做饭,”齐宿扯着毛毯裹住她几圈,没忍住啰嗦一句,“你怎么没吃饭就喝酒。”

    一点不会照顾自己。

    “一定是有哪里不开心才会喝酒。”

    齐宿把毯子角往她脖颈处塞好,低眸极小声地呢喃。

    “……其实,你可以向我倾诉,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这种掂量不清自己重量,不要脸的话,齐宿有点不好意思真让她听见。

    薛知恩不知究竟听没听见,无意般垂下头,柔软的脸颊贴住男人的手背,几缕发丝也随之拂过,微痒。

    齐宿呼吸一滞,手背乃至整条手臂直接僵住,凝着毫无所觉贴着自己的女生,小臂忍不住轻颤。

    好软。

    像一只小猫儿顶着又软又柔的小脑袋毫无防备地靠过来。

    齐宿的心要化了。

    天知道。

    他多想翻转手腕轻轻碰碰她的脸蛋,就碰一碰,不做别的,就碰一下……

    但是他不能。

    齐宿很清楚自己是个多贪心的人,尤其是对薛知恩。

    他小心翼翼抽回手,只是在抽回间,指尖将她几缕落发别至耳后。

    “困就眯一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

    他声音很柔,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无意识紧攥,鲜明的青筋条条凸起,彰显他的隐忍克制。

    他的知恩,不该是‘他的’。

    ……

    酒精作用在颅内挥发。

    意识模糊间,客厅亮起柔和的暖光,空气中飘着阵阵热腾腾的饭香,温暖又舒适。

    身体本能的趋向,叫薛知恩下半张脸埋进沾着太阳味道的毛毯里,酒精对她的影响大,劲头过去的也快。

    等到齐宿把汤放到她面前的时候,薛知恩基本已经恢复大半了。

    “知恩,先喝点汤,解解酒吧。”

    放在茶几上的鸡汤,色泽澄黄,气味香浓,里面还飘着红枣等一些补气血的膳材。

    是一碗一看就好喝的汤。

    这估计就是屋内香气的来源。

    薛知恩皱着眉从鸡汤上移开视线,抵住发胀的太阳穴。

    “我家没有厨具,还有灯……”

    她记得客厅的灯在她来之前就坏了。

    齐宿解释:“我家里有厨具,我拿过来先顶一下,买菜的时候顺带买了灯泡,趁着煲汤的时候换上了,门锁我也修好了。”

    他指已经关好的防盗门。

    “……”

    薛知恩抬起眼皮,望向系着深蓝色围裙,一副贤夫良父模样的男人。

    眸光不自觉缓缓下移,围裙系带勾勒出他窄细的腰,肩腰线条衬托得更加匀称流畅,本就少了攻击性的漂亮长相在这些衬托下,更显温柔和煦。

    人夫。

    薛知恩脑子突然蹦出不知谁说的一个词。

    他就像人夫。

    薛知恩余光环过被打理地一尘不染地房子。

    这男人自然地就像个尽心尽力操办一切的新婚丈夫。

    但实际上,他只是个自称是自己粉丝,莫名其妙闯入她家的变态。

    得到这个认知后,薛知恩有些生理不适,温馨的氛围似乎也变了味。

    “知恩,你不尝尝我煲的汤吗?”

    齐宿两手放在围裙底紧张兮兮地搓着,蹲下身,把汤勺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撑着茶几,低着姿态,一双深褐色的狗狗眼,恳切又期许地望着她。

    “我煲了很久,你尝一尝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淡了?”

    “要不要再加点盐?”

    “我记得你喜欢吃清淡点儿的……”

    鸡汤,好烫

    “我还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米饭马上就好了,再焖一会儿就是你喜欢的软度了。”

    “……”

    听着他无比自然地说出自己的私人喜好,薛知恩视线停在远处餐桌按照她口味做的饭菜上,眉心又忍不住蹙起来。

    “还说、你不是私生饭?”

    连她只有身边人才知道的喜好都清楚。

    现在,薛知恩合理怀疑这家伙以前当过她的跟踪狂,窥视她的生活。

    “没有啊,我、我只是比其他粉丝稍微热情了一点儿。”

    齐宿面带羞涩。

    “呵,这可不是一点热情。”

    薛知恩嘲讽:“真应该报警把你这种垃圾抓起来。”

    “你要是能那么做就好了。”齐宿脸皮相当厚。

    薛知恩:“……”

    她的手机去哪了?!

    薛知恩碰都不碰他做得汤。

    齐宿没办法,只好端着汤过来,求着她喝一口。

    “知恩,先喝一点吧。”

    他弓着腰,离得近,薛知恩才发现他围裙下换了身衣服。

    估计是刚洗过澡,短发发梢绕着清香的微湿,面料单薄的衬衫,领口敞开几颗纽扣,分明的锁骨,露着。

    特别是这么一倾身凑过来。

    一览无余。

    齐宿将盛着浓香鸡汤的调羹递到她唇边,透而亮的杏仁眼里隐带恳切,尤其眼下一枚小痣携着,平添委屈感。

    “知恩,喝一口嘛,求你了。”

    他,可谓比鸡汤还诱人。

    但薛知恩冷漠地别过头拒绝:“拿走,滚远点。”

    她不想喝。

    甚至可以说他做得东西,她碰都不想碰。

    鬼知道这变态有没有往里面加奇怪的东西?

    看他那令人作呕的样子,薛知恩合理怀疑他会往里面加料。

    下一秒,齐宿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突然说。

    “我没有往里面加奇怪的东西。”

    “我喝一口,你看。”

    齐宿自己先抿了一勺,跟她证明,又怕她嫌弃,换了干净的汤匙再来,吹温汤水喂她。

    “真的没有加奇怪的东西,你喝一点好吗?”他还在絮叨,“你的身体需要补一补。”

    “我不喝。”

    薛知恩觉得厌烦,大概是酒精作用还没消退,易碎的神经又在作痛。

    温柔的语调在她耳里像指甲刮黑板般刺耳,身边人却还在喋喋不休。

    啊——

    好烦。

    “知恩……”

    “我说了我不喝!”

    薛知恩倏然爆发,猛地抬手,一下子打翻了汤碗。

    齐宿没防备,一碗鸡汤全倒顺着卷起袖子的胳膊,淌了下来。

    滴滴答答——

    碗里的汤是刚出锅的,温度不低,比滚开的热水凉不了多少,汤香弥漫,他白皙的手臂瞬间烫红了。

    薛知恩看清他手臂上有些骇人的烫伤,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活……”

    ‘该’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齐宿焦急地声音打断。

    “没烫到你吧?”

    齐宿完全无视自己手臂的烫伤,急急忙忙拉起薛知恩好一顿检查。

    “有没有哪里疼啊?有没有溅到你?”

    薛知恩:“……”

    “说话呀。”齐宿终于急了,眼圈红红的,模样有点吓人。

    薛知恩:“……没、没有。”

    薛知恩身上被他裹着几层厚厚的毛毯,怎么会有事。

    倒是他,换了薄衬衣,手臂为了方便做饭撩起袖子,滚热的鸡汤可是全泼他胳膊上了。

    确认她是真的没事,齐宿才放下心,松了口气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对不起……知恩,都是我的错,我该放凉一点再端过来的,差点烫到你,真的很对不起……”

    齐宿要哭了。

    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不该为了味道不顾安全,万一,真烫到薛知恩,他会愧疚到去天台跟世界说再见的!

    齐宿一点要怪薛知恩的念头都没有,只怪自己不小心,怪自己居然差点让她受伤。

    千错万错都是他到底错。

    他真该死啊。

    齐宿越想越无法接受,全然忘了手臂刺痛的烫伤,抬手就要给自己一巴掌。

    “你干什么?”

    这次,薛知恩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皱紧了眉头。

    “要发癫,滚出去发。”

    “知恩……对不起……”

    齐宿吸吸鼻子,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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