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接过胡乱写的答卷,渔娘重新振奋精神写议论文,写清楚题目的出处,再写自己的论点,摆出一二三论据,再总结这句话对如今的启示,略微给出些建议,再展望一下天下百姓在当今皇上领导下的美好未来。

    贺宁远去后院跟夫人说:“人跟人真是不一样,咱们二郎打小跟渔娘一起读书,二郎被我训着,读书还比渔娘勤勉些,怎么渔娘能对世家说出一番道理来,咱们家二郎却只知道偷懒?真是气死老爷我了。”

    贺文嘉正在等老师批阅呢,见她交答卷,扭头跟王苍对视了一眼,别的不提,渔娘写策论的速度比他们两人都强。

    “学生记住了。”

    渔娘轻哼,以后如何尚且不知道,现在嘛,写这种策论她一个顶两个王苍贺文嘉这样的秀才。

    每个学生都有各自应对考试的办法,为了得到高分,其中一条规则得到了所有考生的践行,那就是尽其所能把答卷填满。

    渔娘起身,双手递上自己的答卷:“先生,我今日只想到这些。”

    渔娘想起来了。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

    从去年开始,王苍和贺文嘉两人备考院试,孙浔教学的重点就放在他们两人身上,渔娘就成了放羊的,默写考背贴经、经义之类从不带上她,偶尔写策论就更不用她了,她就是个凑数的。

    渔娘默默低下头,她确实不记得了,只大概知道应是出自《诗经》,她正准备先糊弄过去,傍晚回家翻书。

    远亲来访

    渔娘这一年多四书五经都看得少了,唯一还坚持着的只有每日早晨起来写的两张字,今日要考策论,渔娘觉得自己今天要完了。

    渔娘下笔如有神,重新写一篇,只比贺文嘉迟了两刻钟就把第二篇答卷交上去了。

    贺宁远气道:“那也比咱们二郎聪明。”

    渔娘听到门外阿青的咳嗽声,用眼神示意贺文嘉赶紧闭嘴。

    王苍笑容和煦:“也包括渔娘。”

    渔娘思考了会儿,才憋出一句:“铁杵不是一日磨成针的。”

    “咳咳!”

    三张书案,王苍中间,渔娘和贺文嘉一左一右。

    孙浔看她一眼,把答卷交给她:“重新写一篇交上来。”

    先生还没来,王苍正闭眼默书,被贺文嘉打扰,他睁开眼,先看了眼刚坐下的渔娘,扭头对贺文嘉道:“刚才先生从门外经过,先生说,今日有份策论需要我们答,写完才能家去。”

    贺文嘉看她笑话:“书房就这么大点地方,咱们考试先生还在屋里坐着,你怎么抄王苍的?”

    渔娘可怜兮兮:“小三元王苍王大秀才,帮帮吧。”

    “回先生,出自《何草不黄》篇。”

    会写的多写点,不会写的也要写个解,用这个字卑微地告诉老师:我菜归菜,但是尽力了!

    贺宁远忍了又忍,算了,也是十四岁的人了,当着姑娘家的面揍他,到底伤孩子脸面。

    孙浔只看了个开头,皱眉道:“我看你不止今日想不到,你是彻底忘光了,这句话出自哪里都不知?”

    潇洒地写完最后一个字,摊开纸张等墨迹晾干的时候,渔娘往左边瞟了几眼,王苍和贺文嘉还在写。

    贺文嘉和王苍顿时都明白了,先生心里的气定然积攒了许久,今日一起发作出来了。

    王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抱歉,我帮不了你。”

    孙浔批阅完三人的答卷,孙浔交代三人:“回去或是看书,或是跟人请教,明儿我会问你们前朝征役制度和今朝的异同。”

    王苍不说话,一本正经的模样显得十分铁面无私。

    渔娘不可置信,她盯着王苍,又指了指自己,这个‘我们’包括她吗?

    贺宁远憋着气走了,小厮贺升守在门口都不敢吭声。

    “王苍,’何人不将’此句出自哪里?”

    “答好了?”

    这篇是《小雅》最后一篇,讲的是周王室将亡,天子视人命为草芥,征夫苦于征役的哀怨诗。

    三人正要退下,孙浔叫住渔娘:“我知你今年对各地舆图风俗有兴趣,可四书五经也不可放下,该温故而知新。”

    孙浔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他们两人到时王苍已经到了,贺文嘉进门,大大咧咧地拍王苍肩膀:“小三元就是努力上进,听先生说,你把史书读了好几遍了?”

    “是。”

    阮氏劝道:“别气了,孩子还小,前头又有他大哥顶着,稚嫩爱玩些也正常。”

    “什么,写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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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文嘉不解:“你什么时候惹先生生气了?”

    “完了完了,先生真生气了。”渔娘紧张起来。

    王苍也很想知道。

    “把书拿出来,今日讲史,讲前朝皇权之崛起。”

    孙浔进门,略看了眼渔娘,渔娘吓得赶紧坐好。

    “是。”

    渔娘挪动身子,往王苍身边凑,她捧着笑脸:“下午若是考试,碰上破不了的题,你可能帮帮我?”

    贺宁远叹气,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阮氏笑道:“渔娘那孩子灵得很,打小孙先生都说呢,渔娘偶然冒出一句话来,当世大儒也说不出的。这几年渔娘年纪大了,被它爹娘和师娘教的收敛些,看着倒是没有小时候那般灵性了。”

    “是。”

    渔娘和贺二郎认认真真读了一天半的书,等到先生开课那一日,两人去先生书房时,心里总算有点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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