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1/2)

    “可要读书?”

    贺文嘉忙摇头:“坐船看书头晕得很。”

    孙浔训道:“不想读书就别在我跟前闹腾。”

    “好!”

    渔娘和贺文嘉被训了一顿,王苍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楚,顿时笑了起来。

    “恰如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

    罗家的船驶过,罗县令看到独立船头的王苍,忍不住赞道。

    刘氏嘴角含笑:“王家这位独子确实养得好,今年十七了吧。”

    “没错,王苍比贺家二郎大三岁,今年已十七了。”

    刘舒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张氏有心说女儿两句,当着小姑子夫妻的面,不好直说落了女儿的面子,就道:“十七岁的秀才也不算少见吧。”

    刘舒娘看向她娘,前些日子她娘不是还感叹不能和王家结亲,属实遗憾吗?

    “十七岁的秀才不算少见,可他若是三年后考中举人,隔年又考中秀才,二十出头高中进士,那就很难得了。”罗县令跟孙浔关系不错,王苍和贺文嘉读书如何,他还是知道一二的,王苍聪慧又勤奋,罗县令十分看好。

    张氏不肯赞同:“举人、进士都是读书的读的好的人尖,哪里就那么好考了。”

    “再说了,王家不是世家吗?就算来日考中进士,前程也比不上汪四郎吧。”张氏期待地望向小姑子。

    叙州府下辖高县的县令姓汪,汪县令比罗县令小十余岁,两人却是同年中的进士,因着同年同僚之谊,又出身相仿,两人交往频繁,书信来往不绝。

    罗县令调任到南溪县后,距高县近,交往就更多了,罗县令得知汪四郎年十七,还未婚配,就动了把侄女说给汪家四郎的心思。

    汪四郎前些年中了秀才,今年八月考举人试未中,下一回举人试又要三年。以汪四郎的年纪,考科举还可等一等,成婚的事等不得了。恰好罗县令试探,汪家就接了罗县令的话,两家人趁着休沐相约到叙州府相聚,借此相看相看。

    大嫂满眼期盼得一佳婿,罗县令不好泼凉水,笑道:“汪四郎有个进士出身的父亲,又有个已考中举人的大哥,他今年虽未中举,我看学识反而是其次,估计是年纪小,大考心里紧张才没中,再用心学三年,或许就可得中了。别说二十多岁中举,就是而立之年中举也算年轻,待到汪四郎考中进士,前程自然不差。”

    刘氏顺着话往下说:“大嫂,汪县令和夫君是同年,两家的交情不错。汪县令的夫人我也是见过的,是和气人儿,汪家四郎和舒娘的婚事若是成了,好处多着呢。”

    张氏听得心头满意:“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舒娘的婚事还要指望你们操持。舒娘啊,以后可要记得孝顺你小姑和姑丈啊。”

    刘舒娘脸颊微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听小姑和姑丈说起来,汪家四郎哪儿都好,只盼望两人有缘分吧。

    两艘船一东一西,罗家的船到叙州府时,渔娘他们还在河上飘着,江风吹在身上,越发冷了。

    吩咐人把船舱的门窗都关上,屋里又燃起了火盆,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船舱里稍微暖和了些。

    捧着刚煮的甜汤喝了口,贺文嘉看了眼门窗:“也不知道怎么糊的纸,门窗都关严实了,怎么还漏风。”

    “你冷?”

    “手不冷了,我的脚冷。”

    渔娘给先生倒了一碗甜汤:“大冬天坐船哪有不冷的,要怪就怪先生吧,为什么不早两月出行。要是早两月天气暖和,师娘定然也是愿意出门的。”

    于氏本来也想一起去保宁府,无奈她身子不舒坦,不好出门受冷风吹,就不去了。

    孙浔放下书,接过弟子的孝敬,一碗甜汤下肚,浑身都暖和了:“若是嫌江风吹的冷,咱们上岸乘马车去保宁府也可。”

    贺文嘉摇头:“算了,还是行船快些,坐马车也遭罪。”

    王苍问小厮王连:“咱们到哪儿了?”

    “回主子,刚才船老大说快到泸州了,若是顺利,明日可到江津县。”

    孙浔放下汤碗,叮嘱三个弟子:“晚上歇息时盖厚些,别着凉了。”

    王苍、贺文嘉、渔娘都跟着点头。

    坐船出行,好的地方在于随时都能吃到新鲜的江鱼,喝到鲜美的鱼汤,不好的地方在于,江风吹着确实冷。

    碰上天气好的时候,三人还会去船头走一走,赏一赏两岸的秀美风景。看到喜欢的景色,渔娘还会画几笔画,贺文嘉抢着往画上题字。

    渔娘嫌他烦人,两人闹腾会儿,又跑去船舱里烤火去了。

    天气若是不好,三人都在先生身边看书,渔娘看累了,拿起笔写着什么。

    王苍偶然间看过,知道她在写游记。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船停靠在保宁府城外的码头,渔娘扶着阿青的手下船。

    贺文嘉兴奋地高喊一声:“咱们到保宁府了。”

    阳光下,黑字白底醋字旗迎风招展,眼睛被翻飞的醋旗抓住,鼻尖都是酸溜溜的醋味儿。

    “咱们南溪县码头酒字旗多,保宁府却是醋字旗,每回看都新鲜。”

    王苍往后看了眼搬行李的下人,对贺文嘉道:“五六年前咱们跟着先生来保宁府时先生送了两坛叙府大曲,这回送了十坛。”

    渔娘:“张通判爱酒。”

    三人正说着呢,张家的管家就快步迎过来了。

    孤儿寡母

    张通判家的管家也是跟着主家从松江府来的,他笑着迎接孙浔一行人去府上,一路上满口吴侬软语,孙浔出身淮安,竟然也听得懂,两人说的热络。

    王苍出身苏州,离松江府不远,即使五岁上就到了南溪县,从小听母亲跟家里下人说苏州话,他也听的懂。

    梅家和贺家都是从淮安迁到南溪县的,且渔娘和贺文嘉出生就在南溪县,偶尔听家里人说淮安那边的话,他们俩说得不流利,倒是能听。张通判家的管家说话快,加之口音不一样,两人只偶尔听得懂一两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