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1)

    武方县停住了脚步。

    此地与帝城有千余里。

    已经不算远了。

    一路上不断有帝城的消息传出来。

    比如皇帝病了!

    其实也不算是病了,时萋猜测还是吃那些乱七八糟丹药吃的。

    现在的皇帝与他爹一样。

    迷恋长生不老之道。

    大约是上一任皇帝活的足够久,是历任皇帝中最长寿的一个。

    似乎也佐证了丹丸确有奇效。

    后上位的这个虽然不是长子,却也已近不惑之年。

    如今又在位五六年了,四十多岁死的皇帝一大把,可不是要惜命了。

    去年吃了什么大力丸,效果极佳。

    据说一夜能御三妃。

    只是到了年后便不成了,人身体的精气就那么多,能透支的都提前用完了,身体岂会不亏损。

    游方道士之后再配的药,即便加大了催发生命力的药也没有起色。

    皇帝的身体已经没有可透支的额度了。

    醒悟自己上当受骗,这才叫杀了道士。

    道士被砍了后,皇帝的身体也快速衰败。

    如今的帝城人心惶惶,不知皇帝还能熬过几时。

    新一轮的夺权又开始了。

    从五日前听说皇帝病重的流言,时萋便快速把自己储物格里最后一点罗布麻全部出掉。

    果然,原来抢手贵重的长寿圣药罗布麻,价格是一跌再跌。

    好在时萋已经全部换成了银钱。

    时萋猜测,关于皇帝身体情况和皇城混乱局面这些话能传的人尽皆知。

    就连离京千余里的百姓都能听说。

    必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的消息。

    目前周国看似统一,实际上有多方势力混迹其中。

    现在一直有对周朝不利的消息传出,极有可能是某一方打算揭竿而起,争夺政权了。

    现下不仅边界线有敌军,国内各地起义频频,不少地方也是天灾人祸不断,到处都不太平。

    如今帝城的这些事一传出来,周边少不了要乱起来。

    两人干脆停下脚步,留在了武方县。

    武方县过得相对富裕,百姓身上也没有那么繁重的赋税压着。

    时萋买了间临街的铺子,打算做老本行,开家医馆。

    牛大婶举双手支持。

    她在慈安堂打下手也有好些时日了,学了不少东西。

    虽然认识的药材不全,常用的基本都熟悉。

    像晾晒、炮制、熬药等等这些杂活她都能轻松上手。

    时萋盘过来的店铺原也不是做医馆的。

    想要开起来,前期准备还需要不少。

    药材也没那么快准备齐全。

    时萋不急着立刻开起来,便没有从其他药铺购买。

    买了店铺、打完柜子。

    从药商手里买药材价格会低一些,也都是些普通的药,价格并不高。

    至于像人参、鹿茸、石斛等珍贵的药材。

    她干脆没有准备。

    卖掉罗布麻剩下的银钱不多,买不了多少这样的药材。

    另外就是些路边常见的,田野山洼里随处长的一些低廉又常用到的药材。

    时萋干脆在店面外头挂了块木板,写了要收购的药材名称。

    一大筐也仅是一两文钱的东西。

    药商都懒得贩卖。

    时萋也不想自己去采,不值当的浪费时间。

    不如从百姓手里收购,也算变相打了个广告。

    扩大了知名度。

    从这一天开始,不少人就会进来打听。

    有的人不识字,只知道这里收购草药。

    有的人听说收购糊糊草,又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家喂猪的那个玩意儿。进来看看有没有样品。

    时萋被这一波一波人搞得措手不及。

    牛大婶连忙出城挖了些回来做样品,摆在门口让询问的人看。

    等药商把她订购的药材送齐,牛大婶也收购的差不多了。

    第一天收到的药材已经炮制好。

    时萋的医馆便正式开张。

    因她年岁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面嫩的紧。

    所以即便收药材的这段时间,医馆的名号是打了出去。

    但真上门看病的还没有。

    武方县里也有两家老牌的医馆。

    坐诊的都是年纪颇大的老大夫。

    时萋这样年轻的少年人,无人信他有什么本事。

    牛大婶把后院晾着的药材翻了个面,便继续到医馆门口晃悠。

    时萋劝了她几回,见她实在坐不住便由着她去了。

    无事可做的时候,她拿出笔墨,要把之前的想法付诸行动。

    嗯,医书名字!

    一时也想不起来。

    那便叫十七药籍算了……

    乱世流民20

    牛大婶也只是急了几日。

    看时萋每天忙着看书,写字。

    听说是撰写医书,她顿时觉得这是个很了不得的事。

    便不再执着病患上门与否了。

    本想着医馆不赚钱,两人坐吃山空,她又打算出去找个工做一做。

    被时萋劝过后才放弃。

    时萋是没有采购那些名贵的药材,也是因为钱不多。

    主要是一棵好参就要个百十两,年份高的甚至上千两。

    当然是买不起。

    至于平日里的生活,每日开销用不上半贯钱。

    过上七八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牛大婶这才松了心神。

    两个月后。

    时萋的医馆来了第一个病人。

    大半夜的时萋在后院睡得正香。

    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板被拍的“梆梆”响个不停。

    牛大婶披着罩衣从隔壁推门走向前院,嘴里喊着:“谁呀?”

    “大夫,大夫救命,我家夫人逆生后流血不止。”

    牛大婶一听是人命关天的事,立刻加快了速度打开医馆大门。

    进门的小丫头满头是汗,带着哭腔还是翻来覆去的说那几句话。

    时萋起了床,快速套上了衣服,头发也草草束起。

    她白天装了一天男子,晚上换回了自己的睡衣,妆也早都卸干净了。

    现在要她出去看诊,也来不及上妆。

    只能拿了一个口罩挂在耳朵上出了门。

    口罩都是牛大婶做的,按照她的指挥,缝了多层纱布上去。

    时萋和牛大婶打了声招呼,简单收了东西放进药箱中。

    背着就跟小丫头出了门。

    小丫头本来颤抖哽咽的状态慢慢稳定,一步一回头的看向医馆大门:“您是大夫?”

    时萋点了点头:“快带路吧。”

    小丫头没想到这个医馆的大夫如此年轻。

    咬了咬牙,还是带头跑在了前面。

    一路赶到城东,时萋也颇忐忑。

    城东这边就有一家医馆,小丫头不可能舍近求远,若是容易看的,就不会再去城西敲她的门了。

    不容易治的,她自认为医术也没达到别人不能治,她能治的地步。

    神医,天才之类的,那都是画本子里才有的人物。

    她只是个学医六年的普通人。

    且如今一路就用了近十分钟。

    加上小丫头来回跑的功夫。

    还不知现在什么情形了。

    时萋跟着小丫头从进了门后,就听见院里乱哄哄一片。

    进入内室,一股血腥气在屋里蔓延。

    时萋绕过屏风,看到两个妇人正焦急的蹲在产妇身下。

    她两步到了近前,见虽有流血情况。

    但并没有到大出血的地步。

    两个仆妇听说她是请来的大夫。

    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把位置让给了她。

    时萋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快速施针封住出血位置的几个穴位。

    而后轻轻推按腹部,观察出血情况。

    见有效果,再次抽针扎到三阴交穴、足三里穴促进血液循环以减少子宫位置出血。

    稳定住情况后,时萋侧头询问:“之前是什么情况,有吃哪些药?”

    在仆妇七嘴八舌的描述中。

    时萋才知道为什么这家丫鬟会去城西找她。

    陈家的准备也算齐全。

    稳婆找的是十里八乡最有能耐的全婆子,是能徒手正胎位的厉害人物。

    今日要不是有她在,陈夫人早就因难产而亡了。

    刚出生的小少爷竟在产前掉了个,变成了臀位。

    全婆子一摸,没摸到婴孩头皮,而是小脚。

    立刻吓出一身冷汗。

    等她伸进手去,正过孩子。

    陈夫人早就疼的晕了过去。

    后头孩子生产,产妇再无助力,皆靠全婆子的推拿手法。

    只是陈夫人也因此撕裂严重。

    孩子一出来,便开始大量流血。

    陈家立刻派人请了大夫过来。

    妇人生产这事,很多大夫都不会细细查看,只把脉扎扎针,开些止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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