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大梁朝建立后,一切叛乱、侵略都被梁武帝以武力镇压。

    各种山头的土匪也被官府剿了一次又一次,天下太平了不少。

    出门在外的安全系数都高了。

    穿回女装后,时萋去了兴阳州。

    如今的兴阳州已更名为玉阳城,城内几乎没有太多变化。

    路过曾经的成衣铺子时,她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卢麦芽如今已嫁了人,现在是成衣铺子的老板娘。

    时萋没有前去相认。

    而是找了个地方暂居下来。

    走过不少地方,时萋还是更喜欢玉阳城。

    大约是有“出生地”加成,更多的是在玉阳城里,对女子的束缚会少很多。

    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族的女子,都能逛街、出游。

    甚至女子可以去织坊等地工作。

    男女间大防在这里并不严苛。

    而离帝城不远的武方县,那边讲究“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家里若是没有个男丁,是无法立足的。

    时萋不想给自己给自己增加生活难度,所以便不打算往帝城那边去。

    在玉阳城内转悠了几天,时萋找了个大些的院子开了医馆,同时招收女徒。

    此时女子很少能学到医术,没有哪个大夫会收女徒弟。

    若父辈、祖辈是学医的,家里的女孩也有跟着学些皮毛的。

    但像时萋这样,系统教学的几乎没有。

    安顿下来后,也有人看她孤身一个女子,心生歹意的。

    只是时萋的刀法一直没落下,平日刀不离身。

    第一个夜半摸上门的人,被时萋提刀砍了手腕关节,最后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时,歹人直接尿了裤子。

    害的时萋连夜换了房间。

    从此时大夫武艺高强的名号打了出去,便极少出现找事上门的人。

    年过半百后,她把写了多年的几本医书,病例典籍发了出去。

    倒也不是免费的。

    她和书局合作,成品发到了全国各处,定价却很低廉。

    其中不少秘方、秘法,都是寻常大夫不能触及的。

    此时的人哪怕手里有一个稀有的配方,都会死死捂着。

    根本不会像时萋这样,直接写出来,被别的大夫随意阅读学习。

    时萋想到的是后世很多中医技术的凋零,很多技艺随着时代变迁,传承逐渐消失。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些皮毛。

    她这一生所学,只想尽量多传授出去,让这些好的,有用的东西传播的更久一些。

    一睁眼发现自己脖子卡在绳套里。

    时萋简直要骂娘了。

    意识恢复的瞬间,她秒从储物格套刀挥砍。

    “噗通”一声,时萋连人带绳的掉在地上。

    高度倒是不高。

    只是之前身体因勒住脖子使大脑缺氧,而导致的头痛欲裂。

    外加喉咙疼痛呼吸不畅,这个难受劲实在难以形容。

    她是差一点刚来就又挂了。

    上吊的致命点并不全是窒息,而是因颈部血管受阻,大脑缺氧造成全身无法协调。

    即便是臂力超常的人,也不能自救。

    “嘀嘀……时萋,外面有人靠近。”

    时萋迅速收了刀,同一时间屋门被推开。

    来人一愣。

    看到地上的景象瞬间反应过来。

    “你这个孽障啊,这是要干什么?”女人嗷了一嗓子,就扑到她身上,拍打着她的胳膊。

    时萋一手扶着头,一手捂着脖子。

    被女人这么一拍,魂儿都要给她拍飞了。

    “别……咳咳咳……别碰我……咳咳……”

    女人连忙拉开时萋的手查看她的脖子。

    没想到这么严重,脖子上勒痕明显。

    “我真是造了孽了,你怎么敢的你……”嘴里骂着,又急又气的把她扶到床上。

    七十年代知青1

    时萋休息了一日,大脑的疼痛终于缓解了。

    也摸清此时的情况。

    此时是七十年代初,运动刚开始没几年。

    上山下乡是上面的最高指示。

    对于下乡,城里人都避而远之,不再如前些年那样被几句“回到农村去,建设美好家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就鼓动的立刻收拾行囊动身。

    这么多年下来,大家也都知道了插队、下乡不是什么好事。

    自愿下乡的更是一个没有。

    可国家指定的二百多万人计划无论如何都得进行下去,一开始动员,后面动员也不管用就强制。

    原身方时期就是要被强制下乡的一批。

    前些年有不少人耍赖躲避下乡,在毕业前就早早辍学找地方去做临时工。

    也有些人装病,造假病例的。

    到了现在这些招数通通不好使。

    宁北市因连续两年动员任务垫底。

    今年是下了很力气,家里有符合条件的青年不去下乡的,别管你是生病,结婚,还是接了父母的班。

    家里必须得出个人下乡。

    否则就不给你粮票。

    城里的粮票定额定量,本来一个人的份额就不够吃,到月底发票前,全家都需要喝几顿稀的。

    现在再扣一个人的粮票,那纯纯得饿死人。

    方家就是这个情况。

    方时期上头有个哥哥,前年毕业为了能不下乡,已经使了浑身解数。

    光是“得病”就给自己造了四五种。

    好不容易弄了个临时工干着算是躲了过去。

    今年又轮到了方时期,她本来也是想辍学提前找个工作的。

    没想到这招现在不好用了。

    人家早就把这些上了初中的人家摸清,提前就打了预防针。

    让方家今年必须要走一个,若是一个都不走,大哥方文鑫的工作没有,两人的粮票也都不发。

    方时期根本不想下乡,就和家里人商量让大哥去。

    但方家父母的考量是方文鑫的工作是钢铁厂的体力活,根本不可能换给方时期。

    别说方时期干不了,就算能干人家也不收。

    且钢铁厂的工作是个临时的,临时工若是不干工作就直接没了,也没有卖了换工作这一说法。

    只有正式的才能转让换岗位。

    就这个临时工的名额,当时也花了不少钱。

    也不能方文鑫就这么白白扔了工作下乡。

    家里为了下乡这事,已经研究了好几天。

    最终的结论都是劝方时期先下乡,家里每个月多给她寄些钱票。

    等过两年有机会再把她弄回来。

    方时期不同意,闹了一天一宿。

    看父母也不答应,便在这天饭点时上了吊。

    她想着自己不出去吃饭,家里人肯定会来叫她。

    到时候吓唬住他们,自己自然就不用下乡了。

    方时期是没想过上吊死的太快,根本没有坚持多久的时间,也不容她后悔。

    吊上脖子的那个瞬间,她就已经开始挣扎了,只是一点用也没有……

    晚上方家父母在房间里商议。

    “要不,让文许去?”

    方父抽了一口烟袋,呼出去半晌才说:“文许年纪太小,怕是不行。”

    方母红了眼眶:“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吧!哪个都是亲生的,哪个我都不想让去。我要是能替我早替了,可这就是硬性指标,谁有啥办法!”越说越气,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烟袋。

    “别抽你这破烟袋杆子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鼓捣这玩意儿。”

    方父连忙抢救:“诶诶,你别给扣出来了,还没着完呢,这一锅儿填都填了,别败坏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点东西,火烧眉毛了都!”说着说着方母“呜呜”的哭起来。

    方父把烟杆收到一边,安抚的拍了拍方母后背:“明天我和文许说说,老三是男孩子,早出去锻炼两年也没事儿。文期这性子你也得管一管,哪有一言不合就要死要活的,家里啥时候亏待过她……”

    时萋只听到这里,便让竹子收了探查范围。

    “要是上一世有这功能就好了。”她也不用到处躲躲藏藏的。

    能提前确定自己周围百米内的异动,那可太安全了。

    竹子声音很是雀跃:“也不知道你上个世界是干了什么,我的能量续上了一大截,许多功能都能修复了。”

    “看病救人?我也没做其他的了。”

    “要是这样的话,你这次也试一试,真成了我们就可以无限续命了。”

    时萋点头同意。

    她揉了揉眉心想刚刚方家父母的话。

    这身体的弟弟方文许才十三岁,下半年才上初一。

    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去下乡的。

    这也是一开始方时期只往大哥身上琢磨的原因。

    她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一个小孩替自己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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