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自行车(2/8)
“啊,我我不知道啊。”王良明一时语塞,几乎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努力掩饰着方才尴尬的举动。他跟男人说:“你把闹钟放到哪里了?找一下?”
“哦,原来还这么早啊?”见钟表的指针仍停留在六点左右的方位,男人的语气里便重新添上了几分倦意。他将闹钟扔回了床里侧,重新趴倒到了王良明的身上,懒洋洋地告诉他:“那就,再休息一会儿。”
武藤’嗯’了一声,用揽着王良明的左胳膊在他身侧的床上胡咯了几下后,将闹钟拿了起来。
胡思乱想间,王良明又不受控制地轻轻转了个身,自觉心中貌似是想要看看榻侧的男人是否已经熟睡。可哪知,这么一搞,他立刻就发现,武藤胯间的那根物件,再一次抵到了自己大腿内侧,紧挨着自己的那个部位。
借着月光,他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日本兵的面容,仿佛是在观赏一样珍贵稀有的艺术品。这张脸依旧和三个月前一样,粗犷而不失亲切。但王良明仔细看了会儿后,发现男人下巴上的胡茬好像少了很多,似乎是平时刮的时候更上心了一些。
感受着飞行员带给自己的温暖,让王良明恍惚中,不自觉地向男人那边更靠过去了一点,手也轻轻环抱住了武藤的肩。待他意识到自己莽撞的举止十分不当时,日本兵已经被他给弄醒了。
毕竟常去的报馆内,他所能见到的很多官办报刊,对德国人的言辞都颇具赞美与崇拜之情。哪怕是在美国已经正式向希特勒宣战并介入欧洲战场后,或许是为了照顾德国军事援华团的面子,紧追美国人步伐的蒋委员长与宋美龄,对纳粹德国的态度依旧十分暧昧。
“你又叫我什么?”武藤又听到了某个词,追问他,“嗯?再说一遍?”
“好好好,算我当了回东郭先生,成不?”王良明听得心也累,头也晕,懒得再跟他掰持些有的没的,讲道:“救了一头白眼狼,不感谢我就罢了。现在天天罢了罢了,不提也罢。鬼子就是没良心啊”
恐怕就很不好了吧?
若不是缘于一次偶然,自己意外得到了一份过了期的《纽约时报》,读到了相关评论。他可能这辈子都无从得知,世上有一个民族,叫犹太民族。
王良明很慌。一时间,他感到自己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到了下半身。这自然让他更是难堪至极。毕竟,他不知道男人究竟有无意识到昨夜疯狂的一切。若是知道,那眼下,自己若又
“哥,睡觉吧,累了。”得了便宜的王良明,当然懂得要卖乖的道理,找了个台阶下:“你也赶紧睡吧。真的太晚了,好不好,啊?”
虽然男人闭了嘴,不再继续扯东扯西,可揽着王良明的胳膊却根本没有放下。王良明的心里面固然有些别扭,但因为这么些日子一贯如此,也不再那么当回事儿了。
不过,三个多月下来,他感觉,自己对这样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十分排斥,反而还挺
王良明的头脑已然混乱如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思想斗争’后,他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已处于‘是进亦忧,退亦忧’的尴尬境地。他既不可能继续往前凑,让两根物件更紧密地挤到一块儿;也无法再大动干戈一番,脱离武藤身体的压制。
武藤看着王良明自说自话却矛盾重重的模样,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笑,说:“这还差不多。睡吧。”
“受不了啦?你给我关禁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王良明极为拘谨地重新抬起头,生怕弄出半点儿动静,惊着了身边的男人,让他瞅见自己这无比混乱的神态。
魔幻又真切的现实往往很骨感,让王良明时常忍不住怀疑,自己每天究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中;也顾不得去细想,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又会给自己带来哪些想不到惊奇。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是很喜欢、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吗?王良明不清楚。
武藤却丝毫不理会他这一番在自己眼里荒诞不经的辩解,除了胳膊稍稍松了点劲儿之外,嘴上仍‘不依不饶’:“还想说什么?嗯?我可是天空的武士,结果就这么被你关在地底下?你知不知道,我那几天想得最多的,就是把你给捆起来,绑在那里,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依偎在男人的肩窝中,王良明不由十分感慨。
他再一次回忆起昨晚,男人皱着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哑的嘶吼,浑身颤抖着,用下身使劲抵住自己裆部时的场面。王良明有点懵,因为,在那个时刻,他也跟着武藤那可堪称狂暴的举动意乱情迷了一阵,释放了一两回。
是因为,离开了军队太久之后,人都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吗?王良明想不明白,也没力气再去往深里琢磨。他的头已经很晕,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于是,他也只好停止了这种打磨时光与舒缓尴尬的方式。
作茧自缚,大致就是如此了吧?王良明默默叹息了一声,暗暗责怪着自己的蠢。
除此之外,他隐约觉得,男人从整体上而言,似乎都改变了很多。但要细问具体是什么样的改变,他一时也讲不大透。
王良明悄悄侧过了点头,将自己的脸贴到男人的胸前,静静感受着那会令自己心潮澎湃的有力心跳。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搞得,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对武藤的心思,似乎有了些相当微妙的变化。
经历了一晚上的种种变化,这一觉,王良明倒是睡得格外踏实,以至于中途完全没有被惊醒过一次。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时,见自己屋子里依旧宁静得很。武藤也还没跑出去‘晨练’,仍然赤膊着身子,趴在自己身旁呼呼大睡着。
而眼下,自己每天晚上都跟个日本兵搂抱在一起睡大觉。
只得保持着现在这么个姿势,假装啥也没发生,在武藤的怀抱里自欺欺人地睡下去。
“嗯,几点了?”武藤半睁着迷糊的睡眼看着他,咧嘴笑了笑,问道。
他记得,自己以前还曾和舒莱曼讲过,以后很想去德国,但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和日本人打交道。
他在想,六个多月前,自己还时不时得随镇长到镇公所的广场前,一同给镇上的民众们讲述‘抗日救亡’的大道理,完成重庆方面的宣传任务;三个多月前,他还和德国医生探讨纳粹军人的品格,是不是要比日本军人略胜一筹,是不是更多了些博爱的胸怀,而不会像日军那样犹如一群动物。
王良明很莫名其妙,一边努力试图扯开几乎是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一边反问起男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地下室还有床让你睡我还给你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你怎么会说是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