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变化(2/2)
“不是。”齐莠侧头夹住那只手，肩膀碰到伤口，齐管竹微微皱眉却没阻止齐莠继续蹭他的手心。“是良叔给我买的。”齐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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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莠觉得自己可能给他哥添麻烦了，不敢多说什么一路跟着齐管竹走。到了车站忍不住才问：“哥，你会抽烟吗？”
不等齐莠回答，他把烟往前一递，“要试试吗？”
那男人眼皮一跳，“没有就算了，我去别处借。”说着起身要出去。到了门口被齐管竹挡了一下，“楼下等我。”
“楼下等我。”齐管竹重复一遍，让开道。
“你也别跟你哥告状。”蒋璐说，“今天好好的日子，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齐莠和门口那人对视上，那人咧嘴一笑，挺新奇的，“他还有个弟弟？”他问齐莠，“小孩儿你叫什么啊？”
齐莠刚站起来听到这话退后一步，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一个穿绿衣服的胖子小跑着过来，看看手机看看齐莠，“妈呀还真是个男生，我还以为齐管竹唬我呢。”
齐莠不是很想回，低下头想了想还是回答：“齐莠。”再抬起来时那人已经坐在他对面，手里掐着那根皱皱巴巴的烟。“多大了？”
“话这么多。”齐管竹拍了下他脑袋，“不许有样学样，车来了，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你在我们学校？”电话那边齐管竹提高了音量，难得严肃，“谁让你过来的齐莠？”
“出去耍了。”还是玩游戏那人搭话，“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弟过来找他了。”
生日那天齐莠特意换了新衣服，良辉听说他过生日还送了一套游戏机给齐莠，齐莠很喜欢却没有拆封，说等哥哥回来叫哥哥教他玩。
那时还是夏天，齐莠穿着长袖把胳膊上的淤青盖住，手里拿着未开封的游戏机递到他哥面前：“咱俩一块玩。”
齐莠眼睛亮起来，牙齿齐整露在外面，“真的？”
齐莠摇头。
那人和齐管竹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八五往上却远没有齐管竹强壮，肩膀一缩，“没必要吧？”
没有下次了。
“范权余。”齐管竹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外，嘴角扯出半丝笑意，眼神已经完全冷下去，“干嘛呢？”
“哎，男人嘛，早晚都要学会抽烟的。”那人又往前递，连带着烟卷都抖一抖。
结果到家齐莠没能立刻给齐管竹打电话报备。因为他超过时间了，蒋璐掐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沙发上，“你不在家这边玩儿，跑到哪里去？”
齐莠搞不懂蒋璐为什么突然歇斯底里地骂他，好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眼泪一时间悬挂在眼眶里都忘了掉出来。
齐莠立马抬起头：“那我出去玩了。”
“齐莠，别以为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敢打你？叫你三点回来你就三点回来得了！”蒋璐的声音越来越尖，刺进齐莠耳朵里，“你还想跑到哪儿去？你就不能听妈妈的话吗？！你就这么不懂事，不知道我担心你？你扪心问问自己，妈对你不好吗，你还想野到什么地方去？还跟我闹脾气，我是管不住你了吗？你再反抗一个试试？以后假期你别想出去，就老实在家给我呆着你，你听见没有？！”
“哎我得去躺厕所，你哥应该快回来了，你再等会儿。”等了快半个小时，胖子站起来敲了敲隔壁上铺的栏杆，“纸有吗，给我来点儿。”
吃完午饭齐管竹还没到，齐莠有点等不及，脑袋放在桌子上四处乱瞅。
那人手一抖烟掉在地上，干巴巴道：“这不是来借个火嘛”
蒋璐“哎”一声，一边找创口贴一边问：“你这孩子怎么又打架了？”语气半责怪半是无奈。
齐管竹把手撤出来，按按他的脑袋：“你看你哥这手还能陪你玩吗？”
“哥。”齐莠叫道。
有什么碎裂开来，一分为二，顷刻间倒塌。齐莠却还来不及反应。
齐管竹没有上前，“你来这儿干嘛？晚上我就回去了。”
晚上齐管竹回来，手上又带着明显的伤口。
齐莠点点头跟他进了宿舍楼。胖子的微信一直在响，齐莠听他说了一路“人我接到了”、“哎呀我知道”、“是，那你快点回来吧”，说完转头问齐莠，“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那人正在打游戏，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下面抽屉里呢自己拿。”
“不爱说话？”胖子摸摸下巴，“难怪你哥这么宝贝你。”
齐莠有点不自在，他小时候的确经常被当做女生，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这么说了。
“那就下次。”齐莠眨眨眼睛。
“行。”齐莠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坐上公交去齐管竹他们学校找人。
“哥？”齐莠没听清他俩嘀咕什么又叫了一声。
“不”齐莠刚想拒绝。
齐莠看到舍友手机上自己的照片，“你认识我哥？”
齐莠不敢说他去了齐管竹的学校，被掐得生疼忍不住挣脱，挣开之后两人皆是一愣，不等齐莠反应，蒋璐给了他一巴掌。
齐莠一愣，意识到他哥可能生气了，小小声道：“今天我生日”
胖子挺爽朗一个人，到了宿舍给齐莠拿水果和零食吃，齐莠小声说了句“谢谢”没动手，胖子开了袋薯片放在他面前，他才拿了几片吃。
“你先回去吧，我送你到车站。”齐莠看了眼手机，“这都快三点了。”
“好。”齐莠乖巧应了，还安抚他哥，“我站在这儿哪也不去，你别着急，我又走不丢。”
胖子走了没一会儿，宿舍门被推开了，有人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进来，瘦高的个子，倚门一靠，“齐管竹呢？”
“偶尔会抽。”
齐管竹泄气了，但仍然有些焦躁：“我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叫我舍友先带你去宿舍，我一会儿就到。”
齐管竹用贴了创口贴的那只手揉揉他的头发，“妈买给你的？”
胖子嘿嘿一笑：“我们宿舍之前看过你和你哥的合照，还以为你哥是个妹控，他说你是男孩，当时我还不信。”
齐管竹：“宿舍不许抽烟，滚出去抽。”
蒋璐看了眼时间，“两个半小时，三点你给我回来。”
“我是他舍友，叫我我叫陈伟，叫我陈哥就行。”那胖子想了想道。
齐莠有些茫然。
“也喝酒？”
玩游戏那人出声提醒：“全子，够了啊，别教坏小孩。”手里还在按个不停。
蒋璐说：“你哥怎么也得晚上才能来了。”
他只有几个月前来过那么一次，寻到地方就站在大门口给他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