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肮脏【含彩蛋】(2/2)
齐莠的眼睛酸涩,眨一眨,隐约又闻到夜市里那股呛人的油烟味。
良辉有些尴尬,手抬起又放下,“叔不是那个意思”
那为什么视而不见呢?
她终归来迟了一点。
那股腻人的恶心味道久久不能散去,齐莠将手指伸进喉咙里,不知轻重,发出细小的干呕声。
“我知道。”蒋璐近似冷笑一声,“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那小子又不是小宝宝了,你没必要时刻看着他。”
片刻后是蒋璐颤巍巍的声音:“有人,谁在外面?是齐莠吗?”
“因为他提出来了。”齐管竹轻声说,“只要是他要求的,我都会答应。”
他体内涌动着肮脏。
他没看到更深的角落里的确有人跟着他。夜里星星点点的灯光,齐管竹点燃一根烟,明灭的火星燃进深邃的瞳仁里。他想到昨天齐若梅跟他说得一番话。
十九岁的少年,和现在的齐莠一样大的年纪,眼底满是戾气,对什么都不在意不感兴趣,听说父亲的遗嘱里有一份专属于自己的财产,歪歪脑袋轻易说出“我不要”。
良辉叹了口气,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臂上,“你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太着急了。”他妥协了,有些懦弱的男人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他都十九岁了,总要和他说明白。”
齐莠转头:“良叔。”
屋子里静了。
齐管竹是否什么都知道?眼前变得模糊一片,齐莠想到七年前,医务室淡淡的药味,白色的床铺,窗外嫩绿的爬山虎,渗血的指骨,十八岁的少年,一双漠然狠厉的眼,如同困兽般的神情。
齐若梅撸了把头发,有些痛苦地别开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她想到几年前,那时候公司刚刚稳定下来,她只身来到这所城市,来找齐管竹。
齐莠想说自己也不是很在意,他今天下课晚,街边一些小吃摊都摆起来,油烟肆意侵蚀着味蕾,他有点犯恶心,快步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猛地回头。
“但不是现在。”蒋璐语气坚决,“不能是现在。”
他有点想吐,听到良辉一本正经地说:“那也是你儿子。”
街道两旁灯红酒绿,人影匆匆,齐莠也想不通自己在期待什么。很快他转回头,从明亮的灯光下走过,走进黑夜。
“我需要看着他。”
“是他需要还是你需要?”齐若梅问,“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你离不开他,你已经吓到他了!”女人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齐管竹,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她也已经不再年轻,“那之前干嘛还要放他走呢?”
齐管竹眨了下眼睛。
到头来他还是没能长大,仍然是被保护得很好的稚气的少年。
蒋璐看向良辉,“他想回就让他回吧。”
“哎。”良辉喏喏应着。
“我不喜欢别人管我太多。”
良辉的声音太小了,他只隐约听到一句,“那也是迟早的事。”
中年男人弯着背解释道:“你瞎说什么?我和你结婚当然是为了过日子。”
良辉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摸摸自己夹白的头发:“叔以后不多嘴了。”
齐若梅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却管不住嘴,怒气冲冲说:“那他叫你去死呢?”
什么意思?
事情其实早有预兆。
“啊,今天没什么事,正好和齐莠说说话。”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齐莠靠近门边。
第二天齐莠没在校门口看到齐管竹。他没来。理所应当地,昨天说了那么可怕的话,今天怎么还有胆子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良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唾液连着血丝垂落下来,齐莠眼眶里的泪珠砸落在地上,缓缓跪下去。
齐莠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伫立在玄关,门堪堪掩上。
女人没再多说什么折到厨房去,哗啦啦的水声响着。
卧室里传来母亲的哭声,齐莠挪了步子,一点点往光源处走近。
良辉有些诧异,以往蒋璐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齐莠老实在家呆着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关于那个秘密。
是他没有长大,信誓旦旦对齐管竹说一些豪言壮语。
从很久以前开始很多事就露出端倪。
“为什么?”良辉的声音也大起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的好儿子回来了你是不是特别高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要担惊受怕到什么时候?!”
“良叔让我少去奶奶家。”齐莠出声了,语言尖锐,眼睛望向蒋璐。
齐莠想,他早该知道。
齐莠揣着心事,开门声轻了一点,没想到屋子里在争执,时隔几天他再一次听到母亲尖锐的喊叫。
蒋璐躲开良辉挨近的手,她早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会为一句情话为年轻英俊的容貌软了心肠,她心里明镜似的,摇摇头,“你是为了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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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莠的手抚上鞋柜,他该知道的,他隐约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