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风波已起(2/2)
“定是有人陷害。”
他知晓那些灰衣卫士的手段,如果说他们是阴冷的毒蛇,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那么冷无寐就是怒气一旦上来,便化身为无人可阻,疯狂暴虐的野兽。
和温暖如春的房内比起来,外面阴寒冰冷。秋雨刷刷下着,弥漫起一层水雾。红若鲜血的枫叶被雨打下,如雪一般飘落一地,各种深浅的红叠在一起,沾着雨水,显露出无法描述的凄凉。
萧敬的心猛地一抽,点了侍女穴道,飞奔而出。
萧烈怒目而视:“你以为我会怕?!”
滕王司佑禛是当今云帝第二子,别称风流王爷,作风糜烂、私养娈童、恣肆放荡,然而自小聪明绝伦,武功学识,无一不精,容貌更是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在朝野间颇有威势。因为大儿子早夭,司应天从小就特别宠溺这个儿子,可以说这位王爷的骄纵失度大半都是让从小给惯的。
“哦,那断了你手筋脚筋,废了你全身功力,让你从此以后,只能被最粗鄙最下流的男人上,你怕么?”
“你杀了我!暗卫的荣誉怎可容你如此践踏?!”
“何来罪证?!”
“答案不是很明显么?”
持续不断的疾奔,待萧敬到了地牢时,却还是晚了。
萧敬躲在山石之后,坚硬的岩石硬生生被他抓出几个指印。
冷无寐脸色陡然一沉,话音一落,一刀已刺啦一声划开萧烈左边脸上的皮肉,鲜血奔涌而出。
“荣誉?背主之事你都做出来了,还有脸跟我说荣誉?!”
一个黑影在雨中疾驰,萧瑟的秋风顺着衣领钻入他的肌肤,横飞的雨滴狠狠地抽在脸上,彻骨的冰凉和疼痛。
“愈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大片的血水在雨中漫开,汇成血流从高处汇到低地。十几个灰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侧,冷目注视着前方的两人。
少年轻笑着,锋利的刀刃滑过男人的脖颈,一分分爬上他的脸颊。
“风池!拿把匕首过来!”
萧敬将被褥展开,给里面塞上枕头,解开床帐,做出有人睡觉的样子,又装好平日随身携带的各种工具匕首,打开窗户,飞身跃了出去。
萧敬目光森然,身侧手握成拳。
要说现今四位皇子之中,冷无寐这个凭空现身的眼中钉在谁眼里最为碍眼,定是滕王无疑。
“主子信了?”
居然在地牢。
萧睿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他自然也可以。只是他不想违背少年命令,更不想触怒他。但是和自己兄弟相比,这些东西此刻都无关紧要。
“好骨气!”
“主子不可!”
嘴角青肿,被额头上流下的雨水糊了双眼的男人听闻此话缓缓睁眼,一双冷冽长眸满是不屑的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你就这点手段也敢拿出来现?!”
石壁上的铁链随之发出阵阵金属撞击之声,被捆缚的男人始终未吭一声,只是仰头咬牙,饱满的肌肉高高鼓起,痛苦地抽搐。
萧敬被迫退回房中,本想等少年归来,然而坐下不到半盏茶时间,他又站了起来。
他跨出院门,即刻,就有三五个灰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那刺客供出萧烈是他的内应。另外,在他房中还搜出与滕王往来信件。”
面前的人本就是偷偷溜出,一旦被人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冷无寐大怒,眼神狠戾,一声短喝,锋利的匕首直直朝着男人手腕落下!
冷无寐勾着艳丽的笑,双眸微眯,用手下递来的绢布擦了擦手,才拿起匕首,一步步走近石壁。
“这张嘴这么能说,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如何?”
这次伤了司无醉,绝对比伤了冷无寐自身,后果更为可怕!
“你先回去。”
萧睿苦笑,最让人心寒的便是这点。被人陷害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冷无寐相不相信。就算少年不相信,心中对他们仅存不多的信任,也会被摆在面前那些所谓的证据消解一空。
“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将萧烈平安的带回去!
他拦住守门卫士询问,对方漠视前方,用沉默拒绝他的问题。
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出,步伐匆忙,头也不回地允诺道。
萧睿一字一句道清缘由,白皙面孔上,长眉皱起,看得出疑虑重重。
整个鞭打过程中萧烈都未吭一声,冷无寐扔了长鞭,冷笑道。
萧烈赤红着眼,嘶吼道。
萧敬从前找到后,发现冷无寐并不在院中。
男人闷哼一声,双眼却紧紧盯着少年,充满挑衅,一字一句地吐出一句话来。
“萧烈伙同滕王?”萧敬反问。
“还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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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冷风中炸响,萧敬从少年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阻挡了冷无寐的动作。
直立而起的山壁上用粗大的锁链吊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冷无寐站在他的身前,拿着长鞭的手不断扬起,尖锐的破空声夹着飞出的雨滴响起,宛如鬼鸣。
看到这个架势,萧敬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出,冷无寐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甚至很有可能,昨晚他就知晓从那个刺客嘴中逼问出来的情报。
冷无寐每一鞭都灌注了内力进去,尽朝着男人身上最脆弱敏感的部位抽去,蜜色的肌肤上裂开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口子,被雨水一浇,赤色的鲜血好似决堤的洪水,狂涌而出。
后来冷无寐出现,一度众人都以为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开始有了不确定性。
他寻到伺候冷无寐的侍女,逼问对方少年的下落。红着眼睛,身体不住颤抖的少女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同时惊恐的说出那个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