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 雨中思念(2/2)
命令是除去萧敬暗卫身份的皇命,所有权则是将萧敬下嫁自己为妾的请求。
萧睿踢了他一脚,换来对方野兽般的低嚎,三人都不能言语,大穴受制,被捆在一起,脚上手上的锁链被另外两个端坐在一边的守卫锁在自己腰间,随着马车的再次驶动,几人眼帘越垂越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先後昏睡了过去。
没戴面具的面孔聚成一个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不大的双眼里,眼白占了绝大部分,好似没有生命的尸体,领头人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挥了挥手,示意几个卫士把萧敬绑着,送上了他的马,又用特制的铁索锁了他的双手双脚。
从此,那个人便确确切切地属于他
“滚出去。”
冷无寐回想着烙刻在那人身上的烙印,心底已然有了回答。
他自从年幼时被送来月照山庄,云帝司应天每月都有老厚的长信写给冷无寐,吃穿用度,也是百般询问照拂的。可冷无寐却很少回应,偶尔一两封,也是简短的寥寥几行,多半是为了向司应天索要某物。
他眯着眼睛,看着雨幕,心底最深处,总有个念头在悄悄期盼,期盼一个回眸,那人就会从雨中走来,满身雨水,黑发粘在额头上,表情冷峻地在他身侧躬身低沉道:“主子。”
他站起身来,唤进门外的凤池。
“你们确认那封信,交给了父皇?”冷无寐压抑着焦躁,不知多少次问着相同的问题。
黑眸沉如水,冷无寐写完落款,又等了一会待油墨干透,叠起封入信封,递给凤池。
而这次,他依然是向自己的父亲要东西,却是一条命令和一个暗卫的所有权。
一声主子,叫的人太多,可只有他叫起来,才最让人心醉。
凤池行礼退下,将信放入衣襟内,便转身去找萧笑了。
他不由想起很久之前,那时他才十一二岁,总是强迫那人陪自己睡觉,没有肌肤之亲,只是简简单单的被他环绕在怀抱里,那些让人难以成眠的噩梦就会离他远远的,不再骚扰他。
他显然在这群人中颇有分量,就算领头人明显不喜,听了他的话还是沉思了会,下了决定:
雨越下越大,时而有雷声轰隆,闪电撕破暗空,耀眼的白光一瞬间照亮巍峨群山。嶙峋山岩间,点点灯火在阴冷的雨中晕亮出小小的温暖天地,月照山庄默然伫立,像一具安然沉眠在风雨声中的巨兽。
床上的少女低柔地唤了声,眉眼间有几分疲惫和困倦,她雪白的脖颈和胳膊上有着数道青紫的痕迹,昭示着过去她刚刚经历的情事,绝对算不上多么美好。
转过身恰巧捕捉到这一幕的少年忽的有些不悦,他脑海中有无数画面提示着他,床上的人不应该躲闪,而应该任自己躯体袒露在寒风之中,哪怕那麦色的皮肤摸上去已经冰凉渗骨。
原本有些烦躁不安的心因为刚刚写下的东西而沉静了下来,冷无寐不由勾起唇角,唤进侍女梳洗换衣,待到焕然一新后,到侧厅用了早饭。
玩具?真的只是个玩具?
房内又恢复了寂静,冷无寐走到窗前,在软榻上坐下,望着窗外的大雨,默默地沉思。
“看好他,若出了什麽事,自己提头去见王爷!”
冷无寐走出卧房,来到一侧的书房,取笔蘸墨,书写给自己父亲的亲笔信。
冷无寐拧眉低斥,脸色如霜,少女一惊,连忙裹着被单,也不管穿没穿鞋,就惶恐万分地滑下床,跌跌撞撞地推开门逃了出去。
“确确实实一个月前已经交给了陛下。”这事其实不归灰衣卫士们管,凤池所做的不过是重复董鑫还未被关进牢里时,对方给他的回复。
萧敬走的这段时间,这是他抱的第一个人,而当欲望褪去,看到对方的躯体,他却只有空虚和厌恶。
既然司佑禛都可求得同为十三卫的萧烈为妾,那么萧敬自然问题也是不大。
瘦竹竿桀桀地笑着,对此颇为满意,苍白枯瘦的手从黑袍里伸出来,从萧敬脖颈摸索而下,短短一会,就将他藏在衣袖暗处的暗器、靴子里的匕首之类的东西兜拉出来,扔给了旁侧的手下。
“爷?”
冷无寐打开窗户,清冷的雨水斜斜飘进,寒风吹散室内旖旎淫靡的味道,床上的人瑟缩了一下,往暖被中钻了钻。
呵呵地低笑,冷无寐用手抚上额头,遮住眼帘。
经历分别,才知道思念,而只有思念,才能知道那个人在自己心里到底占了多少比重。
雨还刷刷的下着,瑟冷的风吹拂上脸颊,头脑却因此格外的清醒,拒绝了侍从要关上窗户的建议,他放下筷子,侧首吩咐:“去吟啸院。”
冬雨阵阵,黑衣骑兵们再次上路,原先遗留的痕迹,在雨水的冲刷下,什麽都没留下。
不是那个人,连以往他从来不会厌倦的事情都突然变得乏味可陈起来。
“主子有何吩咐?”灰衣卫士恭敬地问道。
不过是玩具这句话最近常被他拿来暗示自己,但午夜梦回,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总是特别思念那个人温暖的怀抱。
“大人何曾见过有人能从我手里逃走的?”
萧睿萧宏等人被驱赶到他们来时的马车,萧宏一个劲地想要往这边冲来,无奈受制,只能被迫而终,他愤恨地盯着几人,就算到了马车里,还是不停地用身体撞击着车壁,妄图逃离出来。
“我再写封,这次,交给萧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件事他从几月前就开始思量并告知司应天,却一直没有向另外一个当事人透露过半点风声。他无须过问萧敬的意思,只要准备好喜服红绸,待他从苗疆回来,便即刻拜堂成亲,行礼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