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1)

    杜夫人:“你看看你儿婿,就知道你和三十岁有没有区别。”

    杜淡仁看着虞惊墨,差别不要太大。

    三十岁的虞惊墨风华正茂,力能扛鼎,俊美非凡的身姿犹如初升的太阳,耀眼夺目。

    相比之下,杜淡仁已经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虞惊墨不失礼貌地笑笑:“岳父还很年轻。”

    杜淡仁:“……”

    到了医院,杜淡仁被送去急救,骨科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骨折,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

    杜淡仁听到天都塌了:“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已经跟人说好了今晚谈一谈,明天打高尔夫球,后天去开会,大后天视察……”

    杜恨别说:“爸,这些我都能替你完成。”

    杜淡仁:“……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没用了?”

    “怎么会呢爸,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等我老去,说不定还没你这么享福。”

    “说的也是,谁让你喜欢男人,不会生小孩。”杜淡仁似乎想开了一点,对杜夫人说,“夫人我还没吃饭。”

    管家dew坐另一辆车跟了来,说:“饭菜都给您打包好带来了。”

    “嗯。”杜淡仁这就准备吃饭,看到四五个餐盒,里面的菜都是少量的,“这些不够我们一家五口吃吧?”

    杜夫人:“你在这里吃,我们回去吃。”

    “……”

    田阮临时前,好像在杜淡仁眼里看到了“孤寡老人,一人吃饭”八个字。

    虞惊墨礼数周全:“岳父,明日田阮还要上学,告辞。”

    杜淡仁:“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田阮:“……好的。”

    还是坐杜家的车先回杜家,陪杜夫人吃了一顿饭。没了杜淡仁,席间倒也融洽。不过田阮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就算便宜爹存在感不强,好歹是个人。

    结果连饭都没有一起吃。

    吃过饭回庄园,田阮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虞惊墨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

    田阮玩着手上雪白的泡泡,“不知道。”

    虞惊墨抓过他的手,给他细长的手指仔细搓了搓,只有手心有点肉,很软很好捏。

    洗手泡泡融为一体,互相粘连,难舍难分,田阮手指被虞惊墨略显粗糙的手把玩,有点痒痒,又不想分开,弄得洗手台上都是泡泡。

    虞惊墨强行将他的手拽到感应龙头下,哗啦的水声冲走泡沫,露出洁净修长的两双手。

    “果然年纪小,喜欢玩泡泡。”虞惊墨轻笑。

    这么一说,田阮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洗完手就打了一个哈欠。

    “去睡吧。”

    “嗯。”田阮跑去客房,虞惊墨也没说什么。

    翌日上学,田阮欣慰地发现虞商和路秋焰没有出现什么裂痕,避免了原书中令人纠结郁闷的误会情节。

    午休后,汪玮奇激动地跑到田阮面前说:“田阮,你太牛逼了。”

    田阮:“?”

    汪玮奇:“你没看群消息吗?班长发布市作文比赛的获奖名单,你是第一名!”

    田阮:“啊?什么作文比赛?”

    “就是小长假的时候啊。你忘了?”

    田阮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小长假时他在半天内写完所有作业,包括作文,随手就提交到了班级群。

    班长确实说过会挑选几篇作文参加比赛,田阮当是作业交了上去,过后就忘了。

    现在告诉他获奖?没有半点真实感。

    汪玮奇羡慕道:“你真的好牛逼,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田阮:“我就是随便写的,不会同名同姓吧?”

    “德音高级中学高二1班田阮,只有你。”

    下午上课之前,班主任来班里,特地将田阮获奖的荣誉证书送来,夸道:“作文写的不错,已经张贴在告示板上了。”

    田阮悄悄给虞惊墨发消息问了这事。

    田阮:不会是你搞的黑幕吧?

    虞惊墨:一个作文比赛,能有什么黑幕。

    田阮:那为什么虞商的作文没得奖?他写的比我好。

    虞惊墨:他没有参赛。

    田阮:……

    主角攻受不要这个光环,结果意外落到了田阮身上,这就是阴差阳错。

    下午课间,田阮没忍住好奇,悄摸去了告示板前。果然围了许多学生,都在拜读他的作文,连连惊叹:“写的真好啊。”

    田阮默默戴上口罩,忽然就有了身为“校园明星”的压力。

    挤进人群,他看着电子屏上放大的作文本,洋洋洒洒,四页纸,笔迹清秀端正,行云流水。

    田阮已经忘了自己写过什么,此时再看,忽然发现这篇作文确实很有灵气。

    作文名叫《我是一棵树》。

    在开篇,就写了这棵树的死去,然后以倒叙的方式,写树的前半生重要的几个节点。最后,在清晨死去的树于月光下复生,开始新一季生命的轮转。

    题材中规中矩,树的生命轮回也是常态,但不知为何,当田阮回头看这篇作文,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大约因为他死过一次。

    “……我于旷野中迎风而立,草木岁岁枯荣,大雁年年南飞,寒冬带来冰雪,也带来一只松鼠。松鼠在我身上栖息,捡果子,直到春暖花开,它离开,又回来。”

    “我无所渴盼,无所期待,无所畏惧,我只是一棵树。但每年,我还是会长出新的嫩芽,去拥抱春风,喂饱蝉蜂。直到大旱,我终于明白,我也在努力扎根,努力活着。”

    一个短发女生声情并茂地朗读这篇作文,到最后泪如雨下:“我是一棵树,一棵生于旷野,死于旷野的树!”

    田阮:“……”

    周围稀稀落落响起掌声。

    那女生犹如唱歌般“啊”了一声,噔噔挤到田阮面前,“你是、你是——高二1班的才子田阮!”

    田阮:“?”

    周围人唰地看过来。

    田阮拔腿就跑。

    “别跑——”大家都有从众心理,那女士一追,十几二十个男女生一齐追赶,“才子别跑!”

    尴尬之下,田阮跑得更快,到教室后就关起门反锁。

    路上,那伙人又带了十几个学生,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德音高中有明星来开演唱会,就在高二1班”。

    几百人乌泱泱跑来,“哪个明星?男的女的?姓严?不会是严xx吧?”

    “啊啊啊!严xx!”

    田阮:“?”

    同在教室里的还有汪玮奇,他震惊地环顾四周:“严xx在哪儿?”

    田阮:“不知道啊。”

    教室前后的门和窗户都扒满激动的学生,一个个满面红光,宛如丧尸围城:“看到了吗?严xx在哪儿?别挤我……”

    汪玮奇:“……兄弟,这阵仗我有点害怕。”

    田阮:“我也害怕。”

    这些npc会做出什么,根本不是田阮能控制的,他给虞惊墨打电话求助:“虞先生,我被丧尸包围了。”

    虞惊墨:“?”

    比虞惊墨先来的,是学生会。

    那么多人,虞商只能用喇叭喊:“各回各班,不然扣学分!”

    没人理他。

    虞商:“各回各班,不然扣学分。”

    还是没人理他。

    田阮在教室里都听到了,外面的人不可能没听到,看来学生会的威严岌岌可危。身为学生会一员,他必须挺身而出。

    于是他打开教室门,提前预料般往后退了几步步,果不其然,外面的学生鱼贯而入,扑通摔了一大片。

    田阮擦着缝隙出去,一群人看到他没什么反应,紧接着继续往教室里钻。

    汪玮奇就惨了,第一次体会到被当成“明星垫脚石”的感觉,被踩了好几脚。

    胡主任和李校长接到虞惊墨的电话后赶来,怒斥了他们一顿,才避免了发生更多踩踏事故。

    汪玮奇唉唉叫着被学生会抬出来,看到南孟瑶时,他的表情又绝望了几分,因为他也被南孟瑶踩了。

    南孟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被人推着。”

    汪玮奇:“你为什么在这?你就是喜欢严xx!”

    南孟瑶:“我喜欢谁关你屁事?”

    汪玮奇:“呜哇哇……”

    田阮默默给倒霉的汪玮奇点了一根蜡烛。

    然后他给虞惊墨报备:虞先生,我没事了。

    虞惊墨:嗯,到校门口。

    田阮:?

    田阮背着书包到德音大门口。

    司机在迈巴赫旁站桩, 看到田阮后打开车门:“夫人,这边。”

    田阮坐进车里,鼻尖萦绕虞惊墨身上独有的木质与冷调混合的气息, “为什么给我请假?”

    “去医院。”虞惊墨言简意赅。

    “我妈怎么了?”田阮立即问。

    “你爸见了你妈,你妈妈也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