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紅蓮噬心(2/3)
他的右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嘴脣微微颤抖：
「晏清歌，朕倒是小看你了。」
戚澈然的攻势越来越猛，她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她活着从叁千秦军中杀了出来。
晏清歌又惊又喜，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
他的手中依然握着匕首，刀尖正对着她的心口。
她还是没有还手。
「朕本以为你会反抗的。」
更多的藤蔓蜂拥而至，将她的四肢死死缠住，倒刺深深刺入她的肌肤，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戚澈然。
玄夙归的脸色骤变，她猛地转头——
晏清歌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兇狠，更加致命——
一步。
他的声音破碎而低沉，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晏清歌侧身闪避，匕首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够了。」
但她还在走。
她一枪挑开缠住晏清歌的藤蔓，动作依旧凌厉，只是收枪时手臂微微发颤，泄露了她已近油尽灯枯的事实。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我不能……」
她的每一步都在滴血。
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玄夙归缓步走来，黑金龙袍拖曳在血色的花瓣上：
他的身体再次被玄夙归控制，举起匕首，向晏清歌的咽喉刺去。
「阿晏——！」
「没想到你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一杆长枪从斜刺里杀出，精准地挡住了那道黑光。
「阿……阿晏……」
因为躲开意味着要推开他，格挡意味着要伤到他，反击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道黑光如离弦之箭，直射向被藤蔓缠住的晏清歌！
匕首在她腰侧划出一道血痕。
「所以求你……醒过来……」
玄夙归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聊。
「快……快跑……我控制不住……」
「二姐！」
戚霜。
玄夙归站在花海中央，欣赏着这场残忍的「表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然然……」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她腰间的匕首，猛地抽出——
但很快，那丝清明便被金色的竖瞳淹没。
戚霜没有回答。
戚澈然惨叫出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
「然然，是我！」
「然然，我知道你还在那里……」
枪身与黑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衝击波将周围的红莲尽数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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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还手之力，却甘愿被他伤害……」
戚澈然的动作骤然停止，匕首悬在晏清歌的喉咙前，只差一寸。
「谁？！」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滑落——他在用尽全力抵抗玄夙归的控制。
「不……」
「不过这样也好——朕倒要看看，你能为他忍到什么程度。」
晏清歌躲闪不及，被藤蔓缠住了脚踝，重重摔倒在地。
玄夙归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残酷：
「那就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吧！」
「鐺——！」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的手指轻轻抬起，虚空中的红莲花瓣骤然暴涨。
那身影狼狈至极——
就在黑光即将击中晏清歌的剎那——
以她的反应速度，她完全可以在他抽刀的瞬间格挡、反击、夺刀——
脸上的、手臂上的、腰腹间的……鲜血顺着甲冑的缝隙不断渗出，在她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红脚印。
「噗！」
晏清歌没有躲。
话未说完，戚澈然已如幽灵般逼近。
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戚澈然——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戚澈然的动作骤然加快。
一步。
戚澈然的动作微微一滞。
一步。
一声凤鸣，划破长空！
玄铁重甲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刀剑反覆蹂躪过；鎏金凤首肩甲只剩半边，另一半不知遗落在哪片战场；高束的马尾早已散乱，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脸上。
她一边躲避，一边嘶声呼喊：
月光下，一道身影踉蹌着从夜色中走出。
手臂、肩膀、腰侧、大腿……
但她只是退了一步。
无数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下窜出，带着腥臭的气息，向晏清歌缠绕而去。
她本可以躲开的。
盯着他那双被金光笼罩的眼睛，盯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与痛苦。
彷彿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杀，又彷彿前方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在等待。
匕首划破空气，直刺晏清歌的心口。
「阿晏啊！你看看我——」
「有趣。」
「求你……跑啊……」
「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匕首越来越近，看着那冰冷的刀锋即将刺入她的喉咙——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
「你敢违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