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迷雾真相(2/5)
哪吒被震得微微后退,却仍昂首不退,「儿子不是胡言!裂隙的节律连我都难以测算,沉安却能以凡人之身记录四条『手肌』,这份胆识与智慧,不容抹煞!」
玉帝目光深深落在他身上,许久未语。殿内的空气再次沉至极点,连沉安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在这时,嫦娥轻轻出列,她的步伐如月光般柔和,声音却清澈如寒泉:「陛下,裂隙异象关乎两界,沉安之测虽出于凡身,然其心可鑑。若拒其证言,岂不与闭月之夜无异?天庭若拒绝真相,恐将失去自救之机。」
她的话如一缕清风,让紧绷的空气稍稍松动。中立派中有人低声附和,守旧派则面色凝重,显然心中已有动摇。
杨戩在他身侧微微倾身,低声道:「你做得很好。」
他语声虽不似仙神般宏亮,却清晰而坚定,像一枚锐利的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波纹。几名中立派仙官互相对视,显然被他的勇气触动。
哪吒再欲开口辩驳,却被杨戩抬手示意暂缓。战神迈步向前,声音如寒锋出鞘:「天王此言失之偏颇。沉安虽为凡人,却以己身试险,记下裂隙节律,并以短窗之策暂封其心。臣杨戩,以天庭战神之名担保:其所言皆真,数据可验。若有半字虚假,愿以己灵为祭。」
殿内再度响起一阵骚动。太白金星微微一笑,挥袖而出,语调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臣亦以星象推算南境灵潮,与沉安所测曲线多有呼应。若此为虚言,恐连星辰也要与之同谋。」
此言一出,中立派神情更加复杂。李靖却冷哼一声,「星象可改,数字可偽,凡人之技不过巧计,岂能凭此断定有人操控裂隙?」
「臣知。」杨戩低首应声,语气毫不迟疑,「但裂隙非同小可,若不尽快调查,两界皆受其害。凡人亦可为镜,若因身份而弃其言,乃自蔽耳目。」
这一句话像在殿内投下一道闪电,照亮每一张面孔的阴影。中立派开始低声讨论,几名年长仙官甚至彼此对望,眼中闪过难以言说的怀疑与恐惧。
沉安侧身望向杨戩,心中一热又一酸。他知道这句誓言对一位天庭战神意味着什么:灵魂为祭,便是以自己的永生作担保。那不仅是信任,更是毫不保留的守护。
沉安心口一震,刚要开口,杨戩已先一步站起,将灵袋呈上,语声清冷而鏗鏘:「臣杨戩,奉命护送观理使往南境裂隙观测。裂隙内确有上古法阵残存,并遭不明力量操控。此为实测资料,请陛下过目。」
玉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如远雷低鸣:「杨戩,你知此誓之重?」
玉帝终于举手,低沉的声音打断所有争论:「够了。」金鐘再度响起,声震九霄,「此事关乎两界根本,今日朝议暂告一段。诸神各退,待朕与王母再议。」
沉安握紧手中云板,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抖,但他仍站起身来,平视那名仙官:「在裂隙之心,我们共经四次短窗,每一次功率变化皆有曲线为证。这不是巧合,而是规律。若诸位愿意检视,我愿当场解释每一条数据。」
李靖眉头紧锁,虽欲反驳,却一时无词。他只能冷冷道:「就算如此,也未必证明有人操控,或许只是上古阵法残留——」
殿内眾神屏息凝视,哪怕最为挑剔的守旧派,也无法否认这些曲线所呈现的规律。有人低声惊呼:「这……不像自然灵潮。」
「残留不会学会停。」沉安语声突兀插入,虽然轻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力量,「唯有人心,才会在攻击与退守之间学会试探与调整。」
这一句「以己灵为祭」宛如重锤击在殿心,整个凌霄殿陷入一片死寂。诸神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轻易再言。即便是王母,也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二郎真君、观理使沉安。」玉帝的声音自高座传下,平和却带着天道般的威压,「南境裂隙之事,朕已得初报。今召诸神会议,听尔等亲陈实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安心头一紧,尚未答话,哪吒已从队列中跳出,眉眼间带着一贯的火爆,「父王,此事岂能简单以『凡人不得入境』一语抹杀?若非沉安提出短窗对策,裂隙早已扩张!」
他话音刚落,云板自动展开,一道道金线在空中化为立体的光谱,四条曲线清晰可见:增长拍的迟滞、提前拍的双层波、长拍的针刺、以及最后一窗的停与衰竭,每一条都像一枚锐利的矛,无声地指向那个「看不见的操控者」。
沉安趁势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云板,声音平稳而坚定:「这里记录了裂隙四次短窗的完整曲线,包括功率变化、相位习惯与瞬时衰竭。若诸位仍疑,可派天文院以星象重算,数据自会给出答案。」
王母娘娘终于开口,声线如寒玉轻击,「凡人之心,虽可敬,但裂隙关乎两界根本,不可因一时证言而轻率。沉安,你可知自己若有一字虚言,将扰动天庭气脉,后果不堪设想?」
沉安心中一震,这一问宛如天雷,但他并未退缩。他直视王母的眼,语气坚定:「若有虚言,沉安愿受天雷击罚。但裂隙的数据皆以云羽记录,浮族可为佐证。凡人虽无法力,但数字不会说谎。」
鐘声回荡之际,沉安感觉自己胸口的心脏仍在急速跳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守旧派的反击还未真正展开,而真正的暗手或许正藏在这片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中,静待下一步棋。
「放肆!」李靖回首一喝,声如霹靂,「此处是凌霄殿,不容你胡言!」
殿中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部分年轻仙官面露动摇,但守旧派的声音很快压了上去。一名银髯仙官沉声道:「凡人之言,如何可作天庭决策之据?他或许只是巧合测得异象,未必真懂其中奥妙。」
一语甫落,殿内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嗡鸣,如同风穿过万根琴弦。托塔天王李靖率先出列,他鎧甲鲜明,声音如雷:「南境异动固然可疑,但凡人插足天庭重地,本身便是大忌。二郎真君,你明知规矩,为何带一个凡人深入阵心?此举已违天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