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就当女人(2/5)

    听到了我们之前那些关于“屁股撅高”、“发情母猫”的、不堪入耳的互相调侃。

    身体深处,某个最幽暗、最不受理性控制的角落,却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在剧烈地战栗着、挣扎着,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自我唾弃却又无法否认的叹息:

    我甚至不敢,连余光都不敢,去瞥一眼身旁苏晴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只剩下王明宇那道平静却令人肝胆俱裂的视线,和我自己无处遁形的、狼狈不堪的灵魂。

    就在我被这灭顶的羞耻、愤怒和自我怀疑彻底淹没,意识模糊,几乎无法思考,只余下本能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境地的冲动时——

    他全都听到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穿着一身剪裁无比合体、线条流畅冷硬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他的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看似闲适,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掌控全局的气场。晨光从侧面的大窗斜射进来,恰好照亮他半边轮廓分明的脸,挺直的鼻梁,薄而线条清晰的嘴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极其缓慢地、像是生锈的机械般,一点一点地,转过头,视线越过苏晴的肩膀,带着巨大的、近乎绝望的迟滞感,投向声音的来源。

    或许……她说得对。

    他的目光,正以一种不疾不徐、近乎巡视领地般的节奏,平静地扫过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简单早餐却无人动用的餐桌,扫过我和苏晴紧挨着、几乎依偎在一起的亲密坐姿,最后,精准地、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然而,就在我羞愤交加、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当场消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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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窗外的光影都似乎偏移了一点点,我才听到自己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一种自我剖析般的、深深的迷茫:“我……我不知道……”

    王明宇。

    是羞耻吗?因为内心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角落,被她如此精准、如此残忍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的血液,仿佛在听到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就彻底冻结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猛地窜起,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到头顶,带来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的冷战。全身的肌肉,连同指尖,都在刹那间变得僵硬、冰冷、麻木。

    这个回答,软弱,含糊,毫无底气。它暴露了我内心的巨大矛盾与动摇。

    一个低沉、平稳、带着惯常威压感与不容置疑气场的男性嗓音,毫无预兆地、仿佛从虚空里凝结出来一般,从客厅连接餐厅的拱形门廊阴影处,清晰地响了起来:

    听到了苏晴那个石破天惊的、关于“是否愿意变回男人”的致命提问。

    “你——!”我猛地从她肩头弹开,像是被烙铁烫到,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几乎是弹跳般转回头,瞪向近在咫尺的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随即又因为极致的羞愤和某种被戳穿的恐慌,猛地涨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牙齿甚至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然后,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我此刻显而易见的犹豫和迷茫,做一个最残酷也最直白的注解。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飘渺,然而吐出的字句,却字字诛心,像最锋利的刀刃,剥开所有矫饰:

    是愤怒吗?因为被她用如此不堪的词汇形容?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么粗鄙、这么直接、这么……一针见血的话语,来定义我此刻所有的挣扎和犹豫?

    “是不是……被操爽了……离不开男人的大肉棒了?”

    这个声音……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更听到了……苏晴最后那句,足以将我所有羞耻心击得粉碎的、赤裸裸的判词——“是不是被操爽了离不开男人的大肉棒了”。

    “轰——!!!”

    这个清晰无比的认知,像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脏,狠狠捏紧。眼前瞬间阵阵发黑,视野边缘炸开一片片细碎的金星。羞耻感,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如同最深最冷的海底涌起的灭顶海啸,瞬间将我吞没、窒息。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冰冷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骨架仿佛都要散掉,只想立刻缩成一团,化作尘埃,或者干脆立刻死去,以逃避这令人崩溃的境地。

    这句话,比刚才“变回男人”的问题,更具毁灭性的杀伤力,也更赤裸,更粗俗,更羞辱到了极致。

    还是……恐慌?恐慌于她竟然真的看穿了我,看穿了我对这具身体所体验到的、那些混杂着痛楚的极致快感的留恋,看穿了我对那种被强悍雄性力量彻底占有、填满时的扭曲沉迷,甚至看穿了我对“女性”身份所能带来的、某些特殊“便利”与“体验”的……隐秘依赖?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像两口结了冰的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仿佛涌动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他脸上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

    但我知道,他一定……听到了。

    像一盆刚刚从滚油锅里舀起、却又混杂着千年玄冰碎块的、肮脏不堪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

    我想反驳,想尖叫着否认,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回击她,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早已碎成齑粉的尊严。

    苏晴低低地“唔”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听不出具体的情绪,更像是一种表示“听到了”的回应,或者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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