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包臀裙初体验(3/5)
不一会儿,一个奇怪又无比清晰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让我自己都愣了一瞬。
我注意到,街上匆匆走过的男人,大部分……嗯,大部分确实缺乏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愿意驻足多看两眼的特质。这里的“特质”很综合,包括外形、气质、衣着、精神状态。于是,我近乎本能地、开始在心中将他们与身旁的江云翼进行无声的、快速的比较。
有的身高明显不足,尤其站在江云翼身边对比时,显得瘦小单薄,肩膀窄塌,撑不起普通的t恤,行走时缺乏一种稳定的框架感。有的则已步入中年,发福明显,腹部微凸,将polo衫撑得紧绷,脸上带着疲惫和疏于管理的痕迹,行动间有种被生活重担压出的臃肿感。他们的穿着或许过于随意如同居家,领口松垮变形,裤脚可能还沾着不明污渍;或许单调过时,深色西裤配着不合身的衬衫,透着一股被漫长职场生涯磨去所有热情后的将就和敷衍。没有那种经过适度打理、显得干净利落的外表,也缺乏一种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属于成熟男性的稳定、力量感和对生活的掌控感。
可以说,与江云翼那高大挺拔(在南方城市一米八多确实显眼)、肩膀宽阔能撑起简单工装、行走间自带一种因熟悉环境而产生的从容自信气场的身姿相比,许多擦肩而过的男士确实显得黯淡、模糊,如同背景板。在长相上,江云翼的面容虽非时下流行的那种精致俊美小生型,但五官端正,眉毛浓黑,眼睛不大却挺有神,鼻梁直,下颌线条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偏小麦色。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平时插科打诨时显得有点玩世不恭,但在专注做事或思考时,会沉静下来,透出一种坚定的、让人感觉可靠的沉稳光芒。而街上的一些男士,或许面容被岁月风霜或生计奔波磨损得有些模糊,过早有了深刻的纹路;或许眼神游离缺乏定力和神采,给人一种被生活洪流推着走、无心也无暇顾及自我形象的印象。
我意识到,尽管江云翼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就惊艳尖叫的“美男子”,但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市井生活磨练出的些许狡黠圆滑、对朋友(比如对我)显而易见的可靠担当、以及常年户外工作练就的健康体魄和行动力,让他在周遭相对平庸、疲惫的都市男性背景中,确实显得颇为“耐看”和突出。像一块未经精细雕琢但质地坚实的原石。
更让我心情陡然复杂、泛起一丝微妙涟漪的是,我感觉到自己此刻这具娇小玲珑(相对他而言)、曲线毕露、在黑色裙子包裹下显得格外纤秾合度的女性身躯,与江云翼那高大健壮、充满保护者与支撑者意味的男性身躯站在一起,并肩行走时,在视觉上……竟形成了一种意外和谐、甚至有些“匹配”的画面感。高低错落,刚柔并济。这个认知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让我的心绪陡然一乱,像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清晰、也更让我感到困惑、羞耻与惶恐的念头,如同深水炸弹般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激起滔天巨浪——
我竟然开始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女人,从小到大便是如此,在女性的身体和社会期待中成长,拥有完全女性的心理和情感模式……那么,与江云翼这样的男人并肩而行,作为工作伙伴,或者……甚至更进一步,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和体验?这个想法如此具体,又如此危险,让我瞬间心跳失序,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惊讶、荒谬、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我在心中不由歇斯底里地暗骂自己:“梅羽!你他妈在胡思乱想什么?!你是个男人!骨子里是!灵魂是!记忆是!这只是……只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荒唐透顶的噩梦!或者是一个该死的、无法解释的意外!不要当真!绝对不能!你不能被这具身体牵着鼻子走,连思维都变得……变得奇怪起来!”
我用力地、幅度很小但极其迅速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危险又诡异的念头像甩掉水珠一样彻底甩出脑海。指尖更深地掐进掌心,那疼痛让我清醒。我必须牢牢记住:我是梅羽,那个欠了债、在工地干活、和江云翼是哥们儿的梅羽。这身皮囊,只是暂时的、诡异的容身之所。
我就这样和江云翼各怀心事,沉默却并排地走着,一直走到了甲方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办公大楼前。冷气从旋转门内溢出,带来一阵寒意。走进略显冷清、四面反光的电梯,再踏入铺着厚厚地毯、吸音效果极好因而异常安静的走廊,我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加重,咚咚地撞击着耳膜。但这一次,紧张更多是面对工作场景、面对甲方的条件反射,混合着一种“演员即将上台”的表演欲。
我用力调整呼吸,让气息变得深长平稳。我对着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快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倒影:黑色裙子妥帖,头发不算太乱,脸上因为走路和紧张而泛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反而增添了几分生动。我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专业,甚至刻意调动肌肉,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新入职年轻资料员”的谦逊、认真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微弱自信。
我们首先找到了负责本项目的专业工程师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灯光和隐约的电脑风扇声。江云翼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准备好了吗”的眼神,然后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实木门板,发出清脆的“叩叩”声。不等里面回应(或许根本没人回应),他便推门进去,我也紧随其后,踏入那片混合着空调冷气、淡淡烟味和纸张油墨气息的空间。
一位四十多岁、面庞方正(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国字脸”)、身材发福、肚子将浅蓝色衬衫撑得有些紧绷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聚精会神地盯着宽大的液晶电脑屏幕,右手握着鼠标,点击声清脆而频繁。屏幕上,赫然是dows系统自带的经典纸牌游戏界面,五彩的纸牌正被他熟练地移动着。他面前的黑色办公桌上,电脑旁,立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职位牌,上面清晰地印着:土建工程师李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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