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第8(2/2)

    得了消息回来的乔氏紧紧握着宝知的手,任由刘嬷嬷用桃枝沾了水洒在宝知身旁。

    她的心好痛,好难受,都要喘不过气来。

    但是她被一双小手拉住,一转头,原来是宝知。

    女人便开始跟丈夫絮絮叨叨,说到京城后要如何布置梁府,要给宝知请新的夫子云云。

    晚上就寝时她仍咬牙切齿:“这算什么!流花锦每年上供九匹,一下子送了五匹来,通通给了四房,昨日请安时就见那病秧子穿身上,连那荷包都是不同色的配着!好她个谢乔氏,搂着侯府的东西补贴外人!干脆庆风院换个匾叫乔梁府罢!”

    乔氏眼前看着酷似妹妹的小脸,忆起在丈夫的陪同下一道前往义庄时看见妹妹尸身腹上胸前插满了箭羽,悲从心来:“宝知!你娘不疼!宝知快醒来罢!姨母保护你!”

    这一捣鼓,也无心思解释了,那孙氏也不在意,三下五除二地,风雨狂起。

    庆风院这几日人人屏气敛息,便是四姑娘也乖巧如鹌鹑。

    他揽过妻,还未开口,便感受身下的人一阵挣扎。

    改了好多次,我真是修改狂魔,修改乌鸦坐飞机!!!!!

    不料孙氏被他少有的强势所激,一个巧劲挣脱出来,翻身坐到他身上,反客为主,好一个盘旋只把玉杵缠,逼得谢二爷卸了力气,连连求饶。

    奶妈焦急道:‘我的姑娘啊,你这是做什么,赶紧逃到舵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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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船上最宝贵最重要的事物。

    女人亲了亲儿子的脸颊,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孩子们。

    天气转暖,人人都换上颜色鲜艳的春衣,而宫中安抚似地拨来的一些布匹由南安侯拍板作主通通分给四房,气得二夫人牙痒痒。

    女人嗔道:“什么累不累的,宝知可睡下了?”

    男人接过孩子,将他放到小床上,随后搂过妻一道坐在床沿,细细告诉妻自己如何与女儿斗智斗勇。

    正所谓“九曲回廊更神奇,举头半尺取突起”,便见那枕边发鬓堆砌一湍乌云,守夜的丫鬟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好你个软皮谢老二,还想糊弄老娘!

    随后男人便让所有护院护送奶妈和隔壁抱着姑娘的丫鬟去船尾。

    谢二爷只得像是教幼儿般掰碎教着妻:“那五匹,不是素白便是浅灰,说是绣边,都是些枝叶荆棘,哪里有花啊朵啊。”他凑到妻耳边,带着刚结束的哑声:“今上可不糊涂,他拐着弯来弥补梁家。”

    男人脸色一凛,心中却不慌,像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还剩多少人。”

    男人便一句一句地回应她。

    娇俏逼人,他哪舍得跟她说嘴。

    这不是她的爸妈,这是宝知的爹娘,关她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谢二爷只得按着妻的双腕,有些强硬地抑着妻:“别闹了,你误会大哥了。”

    谁料护院忽然着急忙慌地闯进来,连通报都没有通报:“大人!有一伙黑衣人上了船!”

    为何她会这么痛苦,为何她满脸泪水。

    今天一口气写了好多= =,没办法分为两章,就是一口气写下来。

    哎,写得我也想哭,这个人设就是这样,我爱孤儿文学,但是太惨了,哎。

    女人却换下宽袖外袍,换了件利索的外裳,男人已经懂得她的意思,从墙上取下两把剑,递给了妻一把。

    孙氏以为丈夫又想劝说什么“家和万事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在国子监授了一天的业累坏了”云云,她更生气了!

    不知等了多久,只感觉手心里那只瘦弱的小手动了动,外甥女便睁开了眼,看到她时,嘴唇抖了抖,吐出了一句:“娘,你肚子疼不疼?”随即却闭眼晕厥过去。

    她只觉得血液奔流。

    男人嘱咐他守好船舱,旁的也没说什么。

    女人没有慌张,她从容地理了理衣服,将小床中的儿子抱起,用银勺喂了他几口安神汤,随后用被子将儿子包好递给一旁脸色慌张的奶妈。

    孙氏只觉得现在喉咙干哑:“没呢,想来便是胡乱的那些色。”

    她便在冷风中飘起,越飘越高,便要进入一个黑黢黢的洞中,是不是进了这个洞眼前的惨剧就不会上演了?

    自己的媳妇自己教罢。

    宝知对她说:“快些下来罢,要来不及了。”

    他如细抚狸奴般一下一下顺着妻的玉背:“那流花锦的花案花色你可见全了?”

    那来人面目俊美,挺拔俊逸,在寒夜里披着星辰匆匆走到女人身畔,温柔地望着女人,道:“霏娘,把喻台给我罢,你也累了。”

    胡闹了一阵,孙氏便乖乖巧巧地趴在丈夫身上,谢二爷最爱她此时情景。

    二爷只觉头疼,一道月光打在床帐上,恰好在一片昏暗中落在孙氏的脸上,照出她灼灼双目,因气愤而双颊微红,朱唇一点桃花殷,却见拥雪成峰,小缀珊瑚。

    男人道:“莫慌,大哥和子蕴必然在码头那等着我们了。”

    护院脸色发紫道:“他们在远处放箭,护院里,还剩四人。”

    她在一旁看了很久,看着女人和男人与黑衣人厮杀,看着尸体肉沫横飞,看着女人飞身挡在男人身前,看着女人身中数箭,看着男人如何死死抱着女人的尸体,最后被一剑穿心。

    女人放下心来,靠在丈夫的胸膛上:“总算是上了船,我这心好歹安定下来。”

    是宝知拉住她。

    她的四肢便灌进一阵热气,有了力气挣扎,不被那股风裹着飘进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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