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8o节(2/2)

    沈徵望着温琢锋利漆黑的眼眸,唇边含笑,镇定自若:“晚山说得不错,这紫禁城,他守不住。”

    沈徵扬鞭直指:“沈瞋,贵妃亲口指认,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徵环视那群虚张声势的官员,抬手举起从江子威手中截来的密旨:“孤监国近一载,上承父皇信赖,下服百官之心。沈瞋趁孤离京,暗中构陷,挟持君父,妄图篡位!父皇察其不臣之心,暗遣禁卫传孤密旨,命孤调集三大营、兵部,生擒此贼,立斩不赦!尔等眼浊心迷,竟信逆贼,助纣为虐!”

    “真是一张白纸!贵妃没说谎!”

    “我等位卑,却有一颗忠君之心!殿下若是天命所归,陛下焉会易储!”

    温琢一身狼狈未褪,发丝沾着尘泥水渍,神色却矜贵如旧。

    温琢政绩昭昭,门生无数,怎就成奸佞了?

    四名校尉也瞠目结舌,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刘国公白须飘拂,按剑道:“老夫当年辅佐陛下定天下,今日便再诛一次逆贼!”

    “沈瞋手中圣旨是假!本宫日夜侍奉陛下身侧,从未见陛下拟此诏旨,沈瞋是要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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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你——”一名校尉怒极,伸手将她拽住,却也不敢对贵妃过于粗蛮。

    然而城下只有一片死寂。

    珍贵妃瞬间换了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泪意涌上来,声音悲怆:“陛下病入膏肓,早已不能执笔,是你挟持君父,拿一纸空文蒙骗禁卫军,锁闭宫城,意图犯上!”

    沈瞋不及细想,忙从袖中摸出圣旨,厉声狂笑:“贵妃疯了!这圣旨是父皇亲手所书,你亲自研磨!你敢与我同去御前对质吗!”

    短暂沉寂如烈火烹油般炸开——

    沈瞋在城楼上气得眼前发黑,厉声嘶吼:“沈徵,你好一张利口!那道旨意,本是父皇下令诛你与奸佞温琢的密旨,不过是被你强夺,巧言粉饰!”

    “皇命不可违,如今六殿下才是正牌皇太子!”

    “诸位将军都督,难道不见现太子手中圣旨?为何仍附逆贼!”

    “这、这是白纸!”

    他仰天长笑,笑得骨节咯吱作响,面目狰狞:“我当温晚山运筹如神,沈徵天纵奇才,原来不过是这般下作手段!你们已是黔驴技穷!”

    禁卫军哗然四散,接连后退,兵刃纷纷调转,指向沈瞋。

    守城禁卫军本就心疑,此刻被贵妃亲口指认,更是茫然失措,纷纷垂下手中弓弩。

    他有父皇亲旨,有真龙气运,上一世曾登临大宝,今日竟被这群人逼到这般境地。

    珍贵妃依旧是白日那身华服,珠翠步摇在火光里乱颤,不知何时已踏上城头。

    “放开!”珍贵妃拼命挣扎,珠翠散落,发丝凌乱,状极凄惶。

    “我等两间正气归泉壤,一点丹心在帝乡!”

    他挺着胸膛,昂首望天,只待百官跪伏,兵将卸甲,沈徵温琢大惊失色。

    他劈手夺过身旁兵卒火把,直指城下,森然双目迸出冷光:“沈徵!你违逆国法,已被父皇废黜,今勒兵宫阙,是要造反逼宫吗!”

    她何时与沈徵结盟?为何结盟?她竟放着亲子沈赫不顾,来帮沈徵?

    沈瞋见军心大乱,脖颈青筋暴起,面如赤炭,只想拼个鱼死网破:“温琢因何是奸佞,你又如何悖逆父皇,难道还用我言明?你与温琢——”

    “六殿下才是乱臣贼子!”

    墨纾伸手摸向箭囊:“群臣所向,民心所向,你还要负隅顽抗!”

    贵妃却猛地扑到城垛边,对着城下悲声大呼:“太子救我!救陛下!沈瞋手中根本是一张白纸,他要以假乱真,蒙蔽天下!”

    四名校尉亲见圣旨、亲闻圣谕,自是信沈瞋,当即上前要擒住珍贵妃。

    “一派胡言!” 沈瞋气得浑身发抖,“下午传旨之时,门外禁卫尽皆听闻,岂容你狡辩!来人,将这疯妇拿下,休要让她妖言惑众!”

    说罢,沈徵一马当先,携诸将直压午门。上下两阵火把腾吐如沸,焰头冲霄,竟将漫天星子压得黯淡无光。

    沈徵反唇相讥:“温掌院修堤治水,绵州赈灾,清名满天下,何时成了你口中奸佞?由此可见,你已是胡言乱语,慌不择路!”

    忽在这时,一道尖利女声骤然截断他的话——

    沈瞋眼尖,一眼便瞅见同骑而来的沈徵与温琢。

    沈瞋没等来预想中的反应,心中咯噔一声,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手中圣旨,瞳孔骤然收缩!

    她柔指陡指沈瞋,眼尾寒冽:“尔等禁卫军,还不将此逆贼拿下,莫非想与他一同谋逆?”

    沈瞋只觉眼前一幕荒诞绝伦。

    沈瞋惊怒交加,猛地回头瞪向珍贵妃,脑中一片轰鸣。

    沈徵卸了繁冗朝服,只着素纱中单,外罩玄衣,革带系束蔽膝,依旧英姿飒爽,不怒自有雷霆之威。

    三十余名小官忽见沈徵也捧出一道圣旨,登时面无人色,几个本就摇摆不定的当即扑地跪倒,改口不迭:“臣有眼无珠,误信奸人,罪该万死!求殿下恕罪!”

    君定渊玉面一沉,银甲耀目:“沈瞋,还不束手就擒!”

    城下那三十余名小官背抵宫墙,硬着头皮齐声附和:“皇上既有明旨,五殿下当束手就擒!”

    此言一出,城下官员愈发倒向沈徵。

    寒鸦掠空,哀鸣阵阵,竟似失控般扑向红墙琉璃瓦,盖来一片黑云。

    他高举圣旨,猛地一抖,明黄卷轴迎风展开:“圣旨在此,尔等愚将,还不跪拜!”

    城上禁卫军心思也活络起来,他们本就未亲见圣旨,万一真是沈瞋与校尉合谋,矫诏谋逆,他们岂非要成千古罪人?

    城上禁卫军却看得一清二楚,那卷圣旨之上,空空荡荡,半字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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