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小福痛心疾首,“花月,你真没用。”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小酒儿突然出现在两人背后,“快去吃午饭,已经做好了。”

    花月立刻打起精神站起来,拉着小福的手说:“走,咱们去吃饭。”

    “啊,那王君他们呢?”小福想说,他得伺候王君用饭。

    小酒儿看穿了小福心中所想,“王爷吃饭不用人伺候,王君他自己也会照顾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

    花月道:“咱们王府没那么多规矩啦,王爷说等他以后老了瘫了,再派人去照顾他吃饭也来得及。”

    “这话可不能当着镜衣面前说,当心他罚你。”小酒儿道。

    花月吐了吐舌头。

    “府里下人吃饭有专门的地方。”小酒儿说,“让花月带你去认认路,你以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咱们在王府食堂吃,走,我带你去。”花月期待地说,“希望今天有红烧肉。”

    小福问:“什么是王府食堂啊?”

    “就是吃饭的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小哥儿走远了。

    小酒儿清了清嗓子,“王爷,王君,该用午膳了。”

    隔得远,林念没听清。

    “那是小酒儿吗?他说什么?”

    “叫咱们吃饭。”殷呈说,“你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吩咐小酒儿,他平时管生活起居。”

    林念点点头,有些意犹未尽,“可我们南苑还没去看呢。”

    “你得在这里住一辈子,有的是时间。”殷呈笑道。

    林念美滋滋地想,也是。

    要和男人过一辈子呢。

    呈王和皇帝相依为命,家中没有长辈,也不需要林念敬茶。

    族里倒是有几个有些辈分的族亲,不过那些人也不敢来呈王府指手画脚。

    没人敢给他立规矩。

    以至于林念每天都跟自家男人睡到自然醒,除了吃喝玩乐也不必操心其他事。

    男人还在他的书房旁整理了一个隔间出来给他做绣房,窗外就是莲花池。

    若是累了,主楼连接着水榭前的露台还有躺椅。

    第二天一大早,镜衣就抱着往年账本,带着库房钥匙,将中馈之权交给主君。

    本来这样的苦差事,殷呈觉得交给下面的人就行。

    小美人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吃了睡,睡了吃,开开心心就好。

    还是镜衣提醒他,当家主君若是不能主持中馈,是要遭人耻笑的。

    不仅在夫家抬不起头,回到父家亦是如此。

    殷呈这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当即让镜衣将府中所有下人都传唤过来。

    “王爷,王君,府中所有的侍子,家仆,府兵都在这里了,共计八百三十人。”

    镜衣将府中情况一一同林念说明,还附带着每个人的生平和身契。

    林念认真地听着,又仔细地翻开身契。

    他第一次管家,虽说没有经验,却也做得有条不紊。

    殷呈慵懒地靠在八仙椅上,放心的把自己全部身家交到小美人手里。

    等小美人将府中杂事都接手以后,殷呈站起来,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刚劲有力地传遍整个王府。

    “以后呈王府,王君说了算。”

    …

    回门这天,林念看着那一箱箱和他的聘礼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回门礼,顿时觉出了些许压力。

    “夫君,这些礼会不会太重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殷呈揽着他的肩膀,“咱们家念念,值得。”

    林念抿着唇,到底是没说什么。

    “放心,你男人有钱。”殷呈自信地说,“肯定饿不着你。”

    虽说林念还没有来得及看王府这些年的账本,不过从花月口中透露出的零碎消息里也能窥探一角。

    这些年王府名下铺面庄子的收益,大多都以匿名富商的名义,送去了北境。

    林念转念一想,他陪嫁的那些铺子,都是二哥精挑细选的,每年收益也不低,大不了到时候他拿来偷偷补贴王府。

    反正中馈在他手里,也没人知道府上账面多少。

    回门的马车上,呈王忙着对老婆动手动脚。

    自然也不知道,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路程,他就从北境战神,变成了吃软饭的赘婿夫君。

    其他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府最受宠的小哥儿回门,这回门宴自然是要大办特办的。

    光是流水席就摆了不下二十桌,还有侍子在门口撒糖,热闹得很。

    根据传统,凡是出嫁的哥儿,在回门宴这天越是隆重,就代表着这个哥儿在家的地位越高。

    同时也是警告夫家,嫁过去的哥儿也是有人护着的。

    按照林念在家的受宠程度,叶轻语也只会觉得这些形式还不够配得上念哥儿。

    已婚的哥儿不必与夫君分席,午饭过后,老大和老三一左一右架着殷呈到院子里。

    美其名曰是切磋武学,实则是为了给自家父君创造机会单独与自家哥儿说说话。

    也不知道叶轻语说了什么,林念小脸儿红红的,还时不时瞥向男人的方向。

    临到傍晚回王府,林念脸上的热度也没能减下来。

    殷呈搂着小美人,“喝酒了?脸这么红。”

    林念摇摇头,把脸埋在男人的肩上。

    “夫君。”

    “嗯?”

    林念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傻乎乎地笑着。

    马车摇摇晃晃,他却觉得此生再也没有比男人怀里更安稳的地方了。

    殷呈正逢新婚的腻歪时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人抱着亲,一入夜则更是放肆。

    重重叠叠的朦胧纱幔里,小美人讨饶着哭了好久,到最后哭也哭不出来了,抽抽搭搭地控诉男人。

    “你坏。”

    殷呈厚着脸皮应下,“对,我坏。”

    小美人轻哼,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揉了揉眼睛,想起今天和小爹爹的谈话,于是问:“夫君,你什么时候回北境呀…”

    “还不确定,主要得看炎汝那边的情况。”

    虽然炎汝大败,老皇帝已死,可北境却不会太平多久。

    等炎汝那几个皇子争出输赢来,恐怕下一步就是攻打大殷。

    “唔…”林念问,“那到时候我可以随军吗?”

    自从嫁给男人时林念就知道,男人终究是要回到北境去的。

    京城是他的家,北境是他的责任。

    林念不想跟男人分开,他急急地想要证明自己,“我能吃苦的,真的。”

    他可怜巴巴地说,“夫君,你就带上我吧。”

    殷呈说:“不带。”

    林念以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一双眸子闪着泪花,要掉不掉的样子,看得殷呈立马失去理智。

    “带带带。”殷呈说,“我走哪儿都把你带着,好不好?”

    林念这才破涕为笑,“嗯!”

    回过神来的殷呈立马后悔了,“宝贝啊…”

    “北境很苦的。”殷呈尝试劝他,“风沙大,夏季酷暑难耐,冬季大雪封山,环境特别不好,衣食住行跟京城完全没得比。”

    “你不相信我,我都说了我不怕吃苦。”林念又开始哭。

    “你原是做好丢下我的打算的,呜呜,那你来娶我作甚,你还不如休了我。”

    越解释小美人哭得越凶。

    再加上他方才还哭了那么一阵,本来嗓子就哑,这要是再哭,第二天别想说话了。

    殷呈手忙脚乱给小美人擦泪,“我我我没说不带,我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小美人哑着嗓子问:“真的?”

    “真的。”

    “带我一起去?”

    “一起去。”

    “没有骗我?”

    “天地良心啊。”殷呈说,“我除了在睡觉的时候骗你说最后一次,其他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念一想,觉得有道理,顿时不哭了。

    他心满意足地说:“那我们睡觉吧。”

    殷呈刚摸到小美人的肩膀,他立马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道:“不行了今晚真的不行了。”

    “想哪儿去了,小色鬼。”殷呈替他掖好被褥,“睡吧。”

    林念红着脸,决定接下来一炷香的时间,单方面不理男人。

    …

    殷呈想起带林念进宫面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说是面圣,其实就是进宫混一顿御膳房的饭菜。

    御花园内,殷墨似笑非笑,“哟,想起自己在宫里还有个哥哥了?”

    殷呈拉着手脚僵硬的老婆,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殷呈道:“这不是来了么,还是个皇帝呢,瞧瞧这小气吧啦的劲儿。”

    林念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清楚皇帝的面容。

    殷氏两兄弟的容貌有七成相似,只是皇帝的五官更为斯文,举止从容而优雅。

    和殷呈那双邪性又桀骜的眼眸不同,皇帝的眼神更为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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