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1)

    愁得呈王一连叹了好几声。

    中午有下人来回禀,说王君不回来吃饭了,让殿下自己吃,别管他。

    呈王殿下的精神状态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过不了一点。

    …

    王照的营帐内。

    林念叹了口气,“怎么不叫护院跟着,瞧着伤得这么重,恐怕得养上许久了。”

    南宫彩也道:“是啊,眼瞧着快过年了,出了这档子事,少不得进些补药,到时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王照说:“护院跟着多没意思啊,打猎就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结果呢,什么都没打到,还受了伤。”南宫彩轻轻地点了点王照的伤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了。”

    “都怪那个捕兽夹。”王照说,“不然我肯定是哥儿里打猎最好的一个人。”

    “是是是。”南宫彩开始哄人,“咱们照哥儿最是厉害了。”

    王照撇嘴,看向林念,“我听说昨天你们呈王殿下空手而归诶,该不会是想等今天一鸣惊人吧?”

    林念道:“他说他今天不去打猎。”

    王照失望极了,“原本还以为能瞧着个热闹呢,他一个武将,怎的不去?”

    林念还没说话,南宫彩却先开口了。

    “你啊,这话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可莫要出去胡说,省得旁人说你的闲话。”南宫彩道。

    王照不解,“这话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南宫彩为他简直操碎了心,“人家的夫君,有你什么事儿?要你多嘴问一句,名声不想要了?”

    “我说南宫彩,你也太小心谨慎了,难道博个好名声就这么重要吗?”

    “有个好名声,嫁个好夫君,相夫教子,咱们哥儿这辈子不就图这些东西吗?”

    “嫁人有什么好的,与其一辈子依靠一个陌生男人生活,我还不如自己独过呢。”

    南宫彩快被他的歪理气死了,“你就嘴贫吧,等以后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王照满不在乎地道:“我又不是非得要个男人,不嫁人我也能过得很好啊,还省得有夫君家的人来管着我。”

    南宫彩说:“没有男人依靠,你一个小哥儿,肯定要被人欺负死的。”

    “我才不怕呢,反正我是一定要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的。”王照下巴一点,“林念,你说。”

    林念“啊”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能嫁个好男人当然很好啊,不过不嫁人似乎也没什么错。”

    “就是嘛。”王照说,“要不是哥儿不让习武,我还想去武馆学两手呢,到时候就去走镖,也能养活自己。”

    南宫彩眼前一黑,“你一个小哥儿,竟然还想着去走镖,太荒唐了,这简直太荒唐了。”

    王照说:“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出去看看名山大川,走镖多好啊,又能长见识,还有银子赚。”

    林念却是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动起了小心思。

    他也是按规矩长大的小哥儿,为了个好名声,从小装到大。

    所有人都夸林家小公子皎若云间月,才情横溢,品性高洁。

    现在他嫁了人,夫君也对他极好。

    他好像…从未考虑过自己应该做什么。

    管家?

    呈王府算是最好管的了,府中大小事宜,镜衣都会来请示他,一切以他的决定为准,在这方面他从未受过委屈。

    府里中馈也在他手里,银钱上也无须担心。

    等将来男人回了北境,他随行去了彩霞城,依旧是当家做主的主君。

    可抛开了夫郎这层身份,他还能做什么呢?

    林念想了许久也无果。

    “林念?林念!”王照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念轻笑着说:“我觉得你说得对,能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那简直太好不过了。”

    王照笑道:“是吧?”他看向南宫彩,“你就没点想做的事吗?除了嫁人。”

    南宫彩认真想了想,“我想不出来。”

    “你刺绣那么好看,就没想过做个刺绣夫郎?”王照问。

    南宫彩“噗嗤”一笑,“我要是去做了刺绣夫郎,我小爹爹肯定会打死我的。”

    “嘁。”王照说,“那你还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他诚恳地推荐,“我大哥人真的不错,而且他还是个书生,肯定能跟你聊那些无聊透顶的诗词歌赋士子集。”

    “这不是书生不书生的问题!”

    王照说:“难道是他年纪大?也没有比你大多少嘛,而且老话不是说,年纪大会疼人么。”

    南宫彩快被气死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不知道操心,乱点我的鸳鸯谱你就来劲了是不是?”

    “我大哥模样长得也还算是不错吧?你就一点不心动?”

    南宫彩被闹得脸红,“你再胡说,我便走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王照叹气,大哥啊大哥,为了你的婚事,我实在付出得太多了。

    林念莞尔。

    南宫彩捕捉到了正在看热闹的林念,于是问:“小念,那你有想做的事吗?”

    林念摇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

    “你们两个的人生实在是太无趣了。”王照感叹一声,“也罢,等我将来做了大镖师,肯定带你们两个深宅大院的哥儿出去见见世面。”

    南宫彩和林念对视一眼,忍俊不禁地点头,“嗯嗯,我们两个深宅大院的哥儿,以后就全仰仗王大镖师了。”

    王照顿时骄傲地仰起头,“好说。”

    你还记得自己姓殷吧?

    秋猎宴正式开席,今年拔得头筹的是金衣卫巡城将领张淮令。

    他猎到了一头白额吊睛的大虎,很是勇猛。

    花月和小福两个人在底下说悄悄话,可惜小酒儿没来,没能瞧见他家令哥的风采。

    林念端坐在高位上,更高位只有一个皇帝。

    男人不知道去哪儿了,自从开宴送他过来了之后就一直没瞧见人。

    身边也没人说说话,他觉得孤独得很。

    饶是面前摆着再多的珍馐也索然无味了。

    殷呈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衣,挂在远处的树林子里等他哥致辞结束。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之际,殷呈出手了。

    “保护陛下!”

    “来人啊,抓刺客!”

    欢快喜悦的气氛顿时被破坏殆尽,内眷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殷墨捂着‘受伤’的左手,在金衣卫的保护下撤离。

    就在喧哗起的那一刻,花月就拔出双刃,挡在林念面前。

    等等…这个黑衣人,似乎…有点…眼熟啊…

    花月小脑袋瓜子转不动了,眼神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王爷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给人整不会了都!

    黑衣人见行刺皇帝失败,转头执剑刺向林念。

    小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刺刺刺刺客。”

    花月挡下这一看似有千钧之力的一击,“王君,快走。”

    小福反应过来,拉着林念就往金衣卫的方向跑。

    这时,张淮令一跃过来,保护着呈王君撤离。

    林念心中担忧男人的安危,他又担心自己会不会影响到男人,狠下心没有回头,跟着金衣卫离开了。

    刀剑争鸣之间,黑衣人的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

    “不错,有长进。”

    花月撇嘴,人家超厉害的好吧。

    两度行刺失败,黑衣人也不恋战,扭头就往山林里逃了。

    金衣卫刚想追过去,就听到皇帝说罢了。

    罢了?文武百官连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皇帝陛下竟然说罢了?

    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追捕刺客的金衣卫已经全然听令撤回。

    在金衣卫的保护下,本次刺杀事件零死一伤。

    太医院的人听说伤的人是皇帝陛下,几个老头吓得胡子差点掉了,赶紧背着药箱跑来救驾。

    结果皇帝陛下指着自己手臂上细得像一条血线的伤口说,“包扎吧。”

    就算只有一条血线,那也不容大意!

    陛下万金之躯,容不得任何闪失!

    几个老太医兢兢业业地给皇帝陛下的手臂里三层外三层包了好几圈。

    随后不久,朝野上下都传遍了。

    陛下遇刺,伤了手臂。

    陛下遇刺,听说手都断了。

    陛下遇刺,几个老太医轮番上阵,这才将陛下从鬼门关拉回来。

    遇到刺客,这秋猎宴是无论如何也都开不下去了。

    皇帝的轿辇当夜便匆匆回了皇宫。

    等围猎场最后一点火光散去,殷呈才撤去了乔装,偷偷回府了。

    谁知还没到家门口呢,就叫他哥的暗卫逮去了皇宫。

    殷呈无语,“啥话啊,非得现在说。”

    皇帝翻了个白眼,“跟你交代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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