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1)

    我哪里敢生殿下的气呢

    花月一五一十开始交代。

    “王爷身上的毒,每年都会发作一次。”

    林念问:“什么时候?”

    花月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中秋节那天。”

    林念呼吸一窒,随即想到了去年中秋时,男人恰好外出办事。

    如今看来,什么办事,分明就是因为毒发在躲着他。

    “毒发的时候,除了眼睛会红,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会变得比平常厉害十倍,就是谁也认不出来,会伤害到身边的人。”花月小心翼翼瞧了一眼王君的脸色,“没力气了才会停下来…”

    怪不得当时癸十那么紧张…

    林念气男人什么都不告诉他,又担心他得很,可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急得来回踱步。

    花月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违背殷呈的命令。

    他心中又是自责又是难过,不自觉绞着手指,嘴上还安慰起林念,“王君,你不用担心王爷,他发完疯就回来了。”

    林念扯出一个笑容,“我等他平安回来。”

    殷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整个宅子被破坏得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丙三和丁四来得最早,伤得也最重。

    虽不是致命伤,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也实在恐怖,只做了简单包扎,这会儿白纱布上浸出了血。

    “回去找大夫处理一下,伤好之前不用轮值。”

    “是。”

    殷呈摸到手腕上沾染了血迹的刀刃,下意识问:“我没伤到念念吧?”

    癸十道:“属下将王君送回王府了,主子不用担心。”

    殷呈松了口气,“那就好。”

    “主子,只是这事恐怕瞒不住王君了。”癸十道,“王君他…看到了。”

    “…念念看到了?”殷呈以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完了完了,这次回去,念念还能让他上床睡觉吗?

    殷呈怀着忐忑的心回到府里。

    子时已过,天幕黑蒙蒙的一片,无月,只有雪花洋洋洒洒地飘着。

    烛光跳动,林念披着大氅坐在软榻上,看脸色憔悴得很。

    殷呈有些心疼,大步上前,拢紧小美人的衣领,“怎么还不睡,冷不冷?”

    “难为你还记得我。”林念眼皮子动了下,酸溜溜地说,“何必管我的死活,我是什么人,哪能让呈王这般挂在心上。”

    殷呈想,可能姓林的美人都多愁善感,以后自家小美人跑出去葬花都是合理的。

    他自知理亏,“念念…”

    林念简直要担心死了,一直提心吊胆,就怕癸十带回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会儿看到男人安然无恙,林念松了口气,性子也上来了。

    他偏过头不去看男人,却被男人掐着腰带进怀里。

    两个人靠得很近,林念稍稍抬头,就能亲吻到男人的喉结。

    他撇下眼,盯着男人的衣襟。

    “乖宝,别气了。”殷呈说,“就瞒了你这一件事,没别的了。”

    林念气鼓鼓地想: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敢瞒着他!

    “呵,我哪里敢生殿下的气呢。我算什么,不过是殿下的小宠罢了。”林念阴阳怪气的说。

    瞧瞧老婆这说的什么话,都自贬成什么样子了。

    殷呈可怜巴巴地说:“乖宝,原谅我这一次了,好不好?”

    乖宝不说话。

    “我这不是也怕你害怕嘛,你说这人哪有血眼的,多不吉利。”

    林念听到这话更气了,说出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觉得我会害怕你?”

    “…你不害怕?”殷呈捧着他的脸和自己对视,他捂着自己的右眼,左眼还没有完全恢复,像是浸了一层薄薄的红雾,“真的不害怕吗?”

    这个笨蛋!自己都嫁给他了,怎么可能会害怕!

    林念气得推开男人,刚想继续刺他两句,就看到收回来的手掌里染上了血迹。

    “血…”他也顾不上生气了,慌忙扯着男人到处看,“伤到哪里了?”

    他抬高音量,“小福,去找府医。”

    殷呈说:“小伤,没…”他看见老婆不善的目光,默默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看看吧。”殷呈立马改口,“可能是刀伤。”

    小福应了一声,赶紧跑去找府医。

    “我去洗个澡。”殷呈现在身上全是灰尘和血迹,刚刚抱了下老婆,把老婆雪白的大氅都染脏了。

    “先让府医看看。”林念拉着他,“伤口不能沾水,等下我给你擦身。”

    殷呈问:“全,全身吗?”好刺激!

    林念瞪他一眼。

    殷呈老老实实不说话了。

    府医背着药箱很快过来,有条不紊地给呈王包扎伤口。

    都是些皮肉伤,血已经止住了,按照呈王的体质,几天就能结痂。

    不过这话府医没敢说,主君的脸色实在难看。

    府医处理好伤口告退,殷呈抬起手,“念念,帮我脱一下衣服。”

    林念虽然生气,却也没在这时候使性子。

    他帮男人脱掉外衣,拉着他去后头的温泉池子边给男人擦身。

    这池子的水是活泉,一年四季都有源源不断地温泉从地底涌出来。

    当初殷呈一眼就看中了这处地泉,也不嫌这宅子小,不符王府的规格,死乞白赖跟他哥讨来的。

    虽然已经与男人成婚了,林念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红着脸把男人脱干净,取来将棉布打湿,拧干后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男人身上的脏污。

    殷呈脸皮厚,还能在这种时候打趣他。

    “念念,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想到什么了吗?”

    林念红着脸,“闭嘴,不准说。”

    “让我说一下吧,我还从来没说过这句话。”殷呈满眼都是渴望,“这可是当初火遍全网的潮流语录。”

    林念手上的力气重了些,似乎想把男人的皮一块搓下来才好。

    “那…那你说吧。”林念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殷呈清了清嗓子,“老婆,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林念有些茫然,歪着头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殷呈的视线往下。

    林念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林念:“!”

    殷呈我要杀了你!

    你死!

    他一块棉布扔男人头上,“你自己擦!”

    说罢就施施然回房了。

    “这反应不对啊。”殷呈挠挠头,胡乱擦了两下,套上里衣就去追老婆。

    “念念,你等我一块走啊。”

    现在轮到我生气了,要哄

    殷呈钻进粉嘟嘟的被窝,搂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念念。”

    “…”林念翻个身,不理这个大坏蛋。

    娶了小美人后,殷呈就彻底失去了房间的控制权。

    小美人嫌他原先的床榻太过寡淡,将纱幔和被褥都换成了粉嘟嘟的桃花色,漂亮极了。

    猛男就该盖老婆选的小粉被褥!

    “你别生气了。”殷呈亲了亲小美人的耳垂,“真的就这一件事瞒着你,没别的了。”

    林念哼哼半天,“你中的那个毒是怎么回事?”

    殷呈立马就反应过来,“花月都告诉你了?”

    “嗯…”林念双手搭在自己腰间的大掌上,“你不许罚花月。”

    “乖宝,你这才做小爹爹几天啊,这就护上了?”

    林念捏了一把他的手背,“快说那个毒的事。”

    “就是以前在北境打仗,追击的时候不小心进了魔鬼城。”殷呈说得风轻云淡,“魔鬼城就是沙漠里一个古国的遗址,鬼得很。”

    他压低声音,像给老婆讲鬼故事似的,“它像是活物一样,神出鬼没,没个定处。风沙遮天的时候,这个古国遗迹就会在沙漠里随机出现。”

    林念惊呼,也跟着压低声音,“为什么会这样啊?”

    “根据北境一些游牧传说记载,说这个古国遗迹里有一个鬼王,他养了许多小鬼,当风沙遮天时,这些小鬼就从沙子里钻出来,抬着古国遗迹到处跑。”

    林念默默把脚缩回来,和男人贴得更紧密了。

    他小声问:“那你进魔鬼城的时候看到小鬼了吗?”

    “没看到。”殷呈说,“但是我看到了好多骷髅头。”

    遗址嘛,有点死人也正常。

    林念害怕得不得了,他抓着男人的手紧了几分,“那你在里面有看到鬼王吗?”

    “应该没有吧?”殷呈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毒的关系,关于魔鬼城的记忆我相当模糊了,就记得那里头似乎住着一个人?”

    “人?什么人啊?是他给你下毒的吗?”

    “应该不是吧,感觉应该是个好人?我不确定。”

    林念问:“你都不确定,就能断定他是个好人?”

    “感觉嘛。”殷呈仔细的回忆,“当时一个百人小队,其他人都死了,就剩我了。我在等死的时候,这个人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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