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335(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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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隽：“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恨我，如此不惜代价要除掉我。明明最早你只是让他来接近我、监视我，并从f盗取文件的。”
宋黎隽指尖未动。
【“精神栓的控制器是一张权限芯片，不知道被老板藏在哪里，只要感知到异常，他就可以迅速控制情况。如果抓住他，第一时间挖出芯片。”】
老板眼底闪过冷笑，后槽牙收紧：“输？如果按下定位激活，谁输还不一定。你确定，要按吗？”
他垂眼看向老板的面具，步步紧逼——并非错觉，回溯种种，其实这个人一直在刻意回避跟他碰上。
【“——我的使命，就是带着你们和这些恶魔的种子，下地狱。”】
“我要让你活着，清醒地接受你的代价和结局。”
老板话音骤顿，眼睛缓慢睁大。因为对视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熟悉，和那双让他憎恨了二十年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宋黎隽右手快如闪电，猛地用指尖扣住了面具下颌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缝，灌注全力，向一个特定角度猛地一掀！
掌心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心率已经到达了巅峰。
“或者。”老板蓝色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如怨灵般诱哄着：“杀了我，我就没法反咬你了。”
老板：“我杀了你的母亲，你只要杀了我，就能报仇——”
【“禁药绝不会落到你们手里。”】
任何仪器记录都可能出问题，唯独由他亲手触碰感知到心跳变化的精准度比测谎仪都高。不仅是心跳，他甚至感觉到对方身份被识破的惊骇情绪，就像某个被金属外壳强行封印了二十年的伤口被连皮带肉猛地撕开。
尽管皮肤怪异崩坏到分不清轮廓，在丑态暴露、真名被喝破的这一瞬，老板还是无法控制地流露出了最原始的情绪。他面容扭曲，蓝色的眼睛承载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怨毒，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趁你羽翼未丰时杀了你，真是我最大的失误。”
卓羿的副手，基恩。
“小时候，母亲曾经破例带我去过几次f。太忙她就把我放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继续处理工作。她权限高，又不喜交际，所以我能见到的人也有限。”
“但见到的每一张脸，每一个名字，每一种声音，我都能记住。”
【“你……不会……”】
“我不会杀了你。”宋黎隽打断。
“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
混乱的场面冲入大脑，女人带着最后批次的药剂并亲手破坏汽车内置引线的眼神，如同多年的梦魇撞入他的灵魂深处。
宋黎隽未停：“为什么害怕？跟我对视都不敢？连发现抓的人是我就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果然。”宋黎隽眸光冷而深。
“基恩，叔叔。”
“随着长大，我的这项天赋逐渐显现，同期无人不知。尤其，是在‘里根’的监视网内。”
——如此可怕的伤害就是来源于二十年前让卓羿身死的那场车祸爆炸，而他是幸存者，或者说是……被反伤后逃离现场的事故策划者之一。
“……”
——人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会暴露最后的底牌。
刹那间，宋黎隽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心神失续的异动，精准攥住了老板试图反向弯折的左手腕部，按上扫描面板！
……就是这个！
屏幕界面瞬间切换：[识别芯片中]
“除了惊恐，还有生理性的强烈恨意。”宋黎隽道：“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老板预判到了这点，他也知道。
局越设越大，但最终目标逐渐清晰地指向他。
“——所以我们见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对吗？”
——今晚闹得声势浩大，没有足够证据前，哪怕抓住了老板，只要内鬼还掌握着话语权，他有可能被打成“晦城内讧、临时反水假意投诚”，下场依旧凄惨。
——！
这并非自然烧伤的狰狞，而是用多次手术力挽狂澜却还是败给了深度损伤的植皮结果。可以想象出，手术前的那张恐怕更无法称之为“脸”。
“是随着我的能力显现，你越来越坐不住了吗？”宋黎隽道：“还是从我着手查当年的案子开始，你感到害怕了？”
指尖触碰的地方青筋越蹦越快，暴露出了对方剧痛下逐渐失控的心跳。
屏幕显示：[芯片识别……匹配成功100。权限授予，是否激活？]
“错，你最大的失误就是过早杀了海德拉。”宋黎隽居高临下：“一步错，满盘皆输。”
刹那间，巨大的爆炸火光掀飞了他的意识，疼痛让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撕裂神经般的恐惧和痛楚。
灯光毫无遮挡地照亮了面具下的真容——几乎已经不能称为“人脸”的皮肤呈现着不自然的肉色，上面不均匀地分布着怪异的深红，像高级硅胶或经过处理的光面皮革。皮肤紧贴在脆弱的骨头上，稍一用力就可能会崩裂。
“嗤”的一声，混合了金属气密与某种粘黏物分离的声音响起，面具被扯开了。
宋黎隽与他对视着，屏幕上的芯片读取已经走到90，只要走到100，激活定位，f就可以锁定这艘船。同时，也会抓到还在通缉的他。
他顿了下，一字一顿。
面具裸露出的一点皮肤已经唰地惨白，嗬嗬颤抖的声音里溢出一声嘶哑的崩溃气音，戴着面具的头颅下意识地想要向后仰，不断挣动着。
宋黎隽手起刀落，挑开覆满陈旧伤疤的外层皮肤，挖出了芯片。
宋黎隽紧盯着他的眼睛，平静而坚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