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2/3)
“行。”阮靖笑了，那笑容让姜桐更气了，“所以现在去吃第二顿？”
他的房间很大，但此刻显得空荡荡的。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楚苏知道阮靖在看他——那种目光不让人讨厌，但总让人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另一边，姜桐还在努力逗楚苏开心。
第三次，他25岁。也就是前年那个人为了引开追兵，一个人冲进包围圈。他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手里还攥着一张他们的合照。
“你看你看，”他学着宣沐清的样子走路，端着一杯空气假装在品茶，“段景煜，你今天杀人的姿势不够优雅，重来一遍。”
馀逸辰低头看他，眼里有一点无奈的笑意：“川，别人的事我们也不好干预。”
但姜桐在这里，用他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陪着他。
楚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解忱玉跟在顾凌云后面，路过楚苏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
看到楚苏，姜桐像见到救星一样冲过来：“楚苏！救我！这个人太烦了！”
“早。”阮靖打了个招呼。
戚锦程的分析狂魔状态、晏陵霄永远不变的冰块脸、顾凌云偷拍被抓包时的慌张、解忱玉神神叨叨的样子、馀逸尘被夏驰川拉走时的无奈……
姜桐已经在了，正在和阮靖说话，阮靖在逗他，姜桐气得脸都红了，但又说不过，只能干瞪眼。
“哦。”夏驰川乖乖跟着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等，你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吗？”
夏驰川眨眨眼，“然后呢？”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喜欢一个人很难，被拒绝很痛。
阮靖跟在他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桐拽楚苏的袖子，眼神在楚苏身上停了一下。
最后他模仿张羽叡，捏着嗓子说话，一脸无辜地眨眼：“姜桐啊，你上次的实验报告还没交哦——”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见过那样的伤。不是能轻易好的。”
那时候楚苏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那些事……真的会把人变成这样吗？”馀逸尘抬头看他，“变得不敢喜欢任何人，不敢靠近任何人，寧可把人推开也不愿意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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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叫他活下去。可他活下来了，他们呢？
解忱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
这一点，他好像比金子存幸运。
馀逸尘靠回他怀里，叹了口气。
第二次，他22岁。那个人被他护在身后，但炸弹的威力太大了，碎片穿过了他的身体。死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说：不是你错。
姜桐说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他吃了两份；说顾凌云偷拍他被发现了，差点被删照片；说阮靖今天又“偶遇”他三次。
姜桐还在碎碎念：“他一大早就堵我门口，说要一起去吃早餐，我说我已经吃了他还不信……”
姜桐自己也笑了，一屁股坐回他旁边，累得直喘：“哎哟累死我了，你可算笑了。”
“他能理解吗？辰哥你跟他说了那么多，他真的能理解吗？”
馀逸尘气得抱的更紧了，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楚苏侧头看他，发现他耳朵有点红。
“谁、谁说的！”姜桐立刻坐直，“他就是……就是间着没事！”
第一次失去搭档的时候，他19岁。那个人冲在他前面，替他挡了子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
他顿了顿，说：“你今天运势不错。有些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绝望。”
过了一会儿，馀逸尘轻声说：“我还是觉得他喜欢楚苏。我看得出来。”
金子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他的房间在组织大楼的顶层，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
他拿出了自己的绝招——模仿秀。
这时候顾凌云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楚苏，表情微妙了一瞬间，然后若无其事地凑过来：“早啊小楚，今天气色不错？”
金子存转过身，不再看窗外。
眼前不是黑暗，是画面。
阮靖慢悠悠地插嘴：“因为你平时都这个点起，今天起这么早，肯定没吃。”
第二天早上，楚苏照常去训练场。
这下楚苏真的笑了一下。
姜桐摆摆手，往他肩膀上一靠：“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说到阮靖的时候，姜桐的语气有点微妙。
“然后我们回去吧，外面冷。”
包扎完了，楚苏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说：“好了。”
楚苏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没那么沉重了。
那些灯火明明灭灭，像很多年前他见过的那些眼睛。
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桐眼睛一亮，再接再厉，干脆把整个组织的同事都模仿了个遍。
姜桐立刻来劲了，又换成段景煜的样子，冷着脸，但故意把步子迈得很大，同手同脚：“宣沐清，你要求太多了，我是杀手不是模特。”
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还有——身后没有人。
“谢谢你，姜桐。”楚苏看着他，眼里有一点水光，但嘴角是真的翘着的，“真的。”
那一刻他想过，如果这个人……
“阮靖最近找你找得挺勤？”他问。
不是告白那天的紧张和期待，而是更早以前，有一次任务回来，他受了点轻伤，楚苏帮他包扎。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楚苏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阮靖看姜桐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