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宴会(1/1)

    江炼影给她的回应是一个深吻。

    压迫感太强,梁暮雨步步后退,身前的人则步步紧逼。

    再往后一点便是华池。

    梁暮雨只顾着感受面前之人的气息,品尝他的味道,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池水。

    嘴边被他狠咬一口,梁暮雨来不及痛呼,脚下一滑便抱着江炼影落到了一片温暖里。

    两人浮出水面,还是紧抱着的姿势。

    江炼影脑后的青丝漂在水中,凌乱的脆弱感是平日里没有的。

    他突然问:“要试试吗?”

    梁暮雨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这里有很多玉尘,你可以挑你喜欢的款。”

    梁暮雨撇开目光,“谁知道那些脏东西是根据谁裤裆里的玩意造出来的。”她瘪着嘴说:“我才不要。”

    江炼影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把她的脑袋转回来。

    “那,今夜娘娘想玩什么?”

    梁暮雨:“就这样泡着汤泉不好吗?”

    江炼影便放开她,长臂伸展倚在池水边,他竟真闭目养神起来。

    两人在紫藤山过了一夜,第二日回到宫中,梁暮雨果然遭到了小皇帝的鄙夷。

    “说什么同病相怜,我看你是乐不思蜀。”

    梁暮雨服软,又哄了许久,发誓夏天一到就带他去划船抓锦鲤,小皇帝才作罢。

    有了小皇帝作伴,再加上时常能见到江炼影,这样的皇宫对于梁暮雨来说都没那么讨厌了。

    这天吴回京过来说:“掌印问娘娘想不想吃华楼的糕点。”

    民间的东西吃的是一个与民同乐的氛围,天天吃也会腻,梁暮雨拒绝了。

    盈花在一旁说:“娘娘不吃,我吃!我还没尝过呢。”

    梁暮雨便吩咐道:“那就传上来吧。”

    吴回京在底下一拜,说:“这次,娘娘可以亲临华楼,到那里吃。”

    “什么!”梁暮雨开心地站起身,看向盈花。

    两人眼里都隐隐透着兴奋。

    驾车的还是吴回京,随行的几人衣着都很朴素。

    盈花同之前的梁暮雨一样,路上频频掀开帘子向外望。

    梁暮雨边喝茶边瞧着。

    盈花:“掌印怎么会让我们出宫呢?”

    梁暮雨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

    一行人上了华楼的雅间。

    敞开的窗户外就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沿街叫卖的商贩,打马路过的行人,闲闲问价的客人。

    梁暮雨看得津津有味。

    吴回京出去了一会又回来,“娘娘,掌印请来了一位客人。”

    梁暮雨转头,门外站着一清秀女子。

    “丽桃!”

    梁暮雨冲过去抱她,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掉了下来。

    丽桃也在默默掉眼泪,“小姐……”

    她是梁暮雨未出阁时伺候着的贴身婢女,府中被抄,她也沦为了军妓。

    前几年被江炼影安排人救了出来,消除了奴籍,后来又遇到了不嫌弃她的男人,结为了夫妻,如今育有一女。

    两人擦干眼泪,梁暮雨让她上座,丽桃百般推辞,最后只得在对面坐下。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独处。

    梁暮雨问:“丽桃……你过得好吗?”

    丽桃眼含热泪点头道:“我很好,小姐。”

    “你呢?”

    梁暮雨也笑着说:“我也很好。”

    两人相顾无言,原来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丽桃看向窗外,突然一笑。

    “还记得有一年科举,外面还有人榜下捉婿。”

    旧人引旧事,梁暮雨也想起了那一年。

    那时她父母均在,听闻新科状元是个难得一见的俊朗才子,她就带着丽桃偷偷到了这华楼,想一睹状元风采。

    倚栏眺望,一男子簪缨骑马而过,周围锣鼓阵阵,热闹非凡。

    丽桃还玩笑道:“我瞧这状元的样貌家世倒和小姐相配。”

    状元郎的风姿早已记不清了,但梁暮雨天真浪漫的模样还印在丽桃的心里。

    这美好的回忆使两人的哀伤消散许多。

    丽桃无意间望向窗外,看到一男子穿着官服骑马而过,她惊呼:“小姐,你看外边。”

    梁暮雨也靠过去向外看,一阵风拂过,吹起苏台柳的衣角,他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华楼雅间,那里只一位清秀妇人。

    梁暮雨快速躲在身后,此次出门极为隐秘,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想看到朝廷的人。

    丽桃:“刚刚那场景与当年还真像。”

    那年的状元郎也抬头望向华楼了吗?梁暮雨有羞涩地躲起来吗?

    那时的事恐怕只有雅间角落里一成不变的牡丹花才知。

    两人聊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辞别了。

    临别前丽桃向梁暮雨行礼,“娘娘,多保重。”

    梁暮雨:“你也是。”

    丽桃的身影连同着闺中的记忆消失了。

    盈花跟着吴回京走了进来。

    她为梁暮雨重新倒茶,“哪里来的下人,连声娘娘也不肯叫,一直以小姐相称。”

    梁暮雨端起茶杯,转头问吴回京,“你闻到屋子里有股酸味吗?”

    吴回京:“闻到了,娘娘。”

    盈花知道他们在揶揄自己,便甩了袖子,气哼哼退到一边。

    又喝了几杯茶,吴回京便催促道:“该起驾回宫了。”

    梁暮雨放下茶盏正要走。

    外面就闯进来一人,丽桃回来,当即在梁暮雨面前跪下磕头,“娘娘,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梁暮雨把她扶起来,“起来说话。”

    丽桃抹掉眼泪,从头说起。

    “我女儿尚年幼,今我才归家便听说崔公公手下的人把我女儿带走了,说是去赴宴。”

    “人人都知道,这崔公公在宫中敛财,在宫外挥霍。”

    “这些没了根的玩意,都是淫荡无耻之人。”

    丽桃救子心切,一时口无遮拦,竟忘了自己面前的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人。

    她猛磕几个响头,“求求娘娘救救我子。”

    吴回京:“娘娘,我们该走了。”

    梁暮雨:“我怎么走得了,今天这崔宅必须去一趟。”

    几人到了崔宅,下人看到吴回京就放人进去了。

    那崔祥是宫中老人,原本不算得势,只是如今宫中是太监的天下,他趁机敛财也是相当容易。

    一进这府宅便知他的骄奢淫逸。

    家中一切都以华贵为主,不追求美感,只追求能体现出财势雄厚。

    他听说吴回京也来了忙出来迎接,“吴公公都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吴回京也不跟他啰嗦,直言道:“把抓过来的人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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