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sp;&esp;只有我，像条被遗弃的流浪狗，坐在街边，不知道该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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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真的没钱了……

    &esp;&esp;最后是我扯了扯嘴角，对他笑了笑。

    &esp;&esp;第一口烟吸进肺里的时候，我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esp;&esp;我只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esp;&esp;最便宜的那种，罐装的，花光了我口袋里最后几个钢镚。

    &esp;&esp;被他看得无地自容，我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沾了灰的鞋尖。

    &esp;&esp;小庆……想我？

    &esp;&esp;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esp;&esp;然后我摸出烟，点上。

    &esp;&esp;街道上的车流声，远处的人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esp;&esp;简历上还写着，无不良嗜好，情史干净，适合结婚。

    &esp;&esp;李在叙骑着那辆破旧的送餐电动车，正从街角拐过来。

    &esp;&esp;我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好巧啊。”我说，“济州岛真小。”

    &esp;&esp;他也看见了我。

    &esp;&esp;济州岛的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就这么慢悠悠地飘着。

    &esp;&esp;适合结婚。

    &esp;&esp;他只是抬起头，看向我身后那栋建筑。

    &esp;&esp;李在叙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esp;&esp;那样不太符合我的人设，我就是挂掉，也得挂得轰轰烈烈，精彩绝伦，人尽皆知。

    &esp;&esp;咳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esp;&esp;时间凝固了。

    &esp;&esp;就这么半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这包烟里的最后一根燃到半截的时候，我在烟雾飘渺里，看到一个人。

    &esp;&esp;我突然想喝酒。

    &esp;&esp;最后我走进便利店，只买了一瓶可乐。

    &esp;&esp;“你朋友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esp;&esp;我想起他肉嘟嘟的小脸，软乎乎的手掌，想起他说，叔叔很好，叔叔是小庆喜欢的人。

    &esp;&esp;等咳嗽平息，我靠在长椅背上，看着天空。

    &esp;&esp;我关掉信息，把手机扔回口袋，顺手摸了摸，里面只有几个硬币了。

    &esp;&esp;“江曜。”李在叙叫我的名字。

    &esp;&esp;“嗯？”

    &esp;&esp;李在叙的电动车停在我面前时，我脑子里飞快地编造着借口。

    &esp;&esp;我张了张嘴，想再编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他愣了，然后车速慢了下来，最后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esp;&esp;一点面子不给我留啊……

    &esp;&esp;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地方去。

    &esp;&esp;李在叙。

    &esp;&esp;“啊，”我夹着烟，指指楼上，“在楼上聚餐喝酒呢。我感冒了，不能喝，就在这儿等他们。”

    &esp;&esp;但今天吃了药，不能喝，喝了会死，死在异国他乡，都没人给我奔丧。

    &esp;&esp;完了，谎言就这样被当场戳穿。

    &esp;&esp;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心脏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esp;&esp;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esp;&esp;“小庆醒了，他说很想你。”李在叙说。

    &esp;&esp;喝多了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esp;&esp;死老头子，要不要做得这么决啊。

    &esp;&esp;李在叙没立刻说话。

    &esp;&esp;估计是好久没抽烟了。

    &esp;&esp;他穿着红色的送餐夹克，头盔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esp;&esp;“楼上是补习班，”他说，语气平淡，“不是餐馆。”

    &esp;&esp;李在叙看着我的眼睛，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像镜子，倒映出我此刻所有的狼狈。

    &esp;&esp;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这样呆傻地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可乐罐，嘴角还叼着烟。

    &esp;&esp;这么美的天空下，有一个像垃圾一样的我。

    &esp;&esp;我压根不认识他，从哪得到的适合结婚的结论？

    &esp;&esp;“算了……”我小声说，“不麻烦你了。”

    &esp;&esp;口罩拉到下巴，大概脸色很难看。

    &esp;&esp;那是一栋五层小楼，外墙贴着米色的瓷砖，一楼是便利店，二楼以上是韩文招牌，我看不懂。

    &esp;&esp;我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

    &esp;&esp;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了。

    &esp;&esp;他看着我，不说话。

    &esp;&esp;“上车吧。”李在叙忽然说，“带你回去。”

    &esp;&esp;回到长椅边，我拉开拉环，“嗤”的一声，气泡涌上来。

    &esp;&esp;因为不想让李在叙温暖干净的家染上烟味，不想让小庆吸我的二手烟。

    &esp;&esp;我又一次想逃跑。

    &esp;&esp;我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