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1)

    夜色沉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风带着微凉的湿意贴在皮肤上,咸腥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四周寂静的只剩下海浪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沈浊将烟头踩在脚下碾灭,左手捻着的珠串被他重新戴在手上。

    他仰着头缓缓吐出一口气,眉间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转身进了船舱。

    ……

    萧清淮醒来就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床边。

    陌生的环境让他精神瞬间绷紧。

    可刹那间,他的身体就放松下来,眸中警惕摄人的光也被平和取代。

    因为那个背影是沈浊。

    只是余光瞥见枕边的腕表后,萧清淮在身侧的手蜷了蜷,理智回笼。

    他想触碰沈浊,手却被什么异样的东西拉扯的动不了。

    他语气犹疑带着试探:“沈浊?”

    声音沙哑的厉害。

    沈浊背对着萧清淮坐着。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极暗的壁灯,暖暖的光芒被无边的夜色压得只剩一圈朦胧,随着船体正在轻晃。

    忽然察觉后面的人醒了,他转过身,眼神睥睨带着威胁。

    “别动。”

    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半面脸上,像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他神色称不上温和,反而带着阴鸷。

    萧清淮瞳孔骤然一缩,因为沈浊忽然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间。

    锋利的刀刃冰凉纤细,像碎冰。

    沈浊的手很稳,他慢慢俯身和萧清淮的目光对视上,眼中森寒一片:“萧总,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萧清淮面色镇定,深邃的眉眼透着从容,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再次抬手,这个距离可以触碰到沈浊的手臂了。

    同时,他也终于知道有什么不对了。

    他在被子下的身体,除了一件必要衣物外,竟然都是直接挨在光滑绸面床品上的。

    手脚的束缚感传来。

    ,,。

    床是欧式的风格,四角都有罗马柱装饰。

    最后视线定格在窗外,结合身下的感官,萧清淮判断,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水面上。

    “说没说别动!你这脑袋要摇出朵花吗?”沈浊把匕首离开了一些,语气加重。

    萧清淮感受到沈浊放松了些的气势,短促的笑了一声,将手腕抬起在沈浊的眼前晃了晃:“宝贝儿,你这是要干嘛??你喜欢这种?”

    沈浊冷笑一声,看着萧清淮这副装傻的样子眉心一跳,了然的点点头。

    他把匕首扔在床头柜上,随手捞起萧清淮枕边的腕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让你解释这个!你最好能想出个好理由。”

    萧清淮抬手时,有什么在‘哗啦啦’的响。

    他想拿下那块表,却被沈浊抬高躲开,距离不够长,萧清淮的手停在半空。

    “解释什么?”萧清淮放下手,语气镇定,看着沈浊的眼中没有丝毫心虚。

    “解释你在南山福利院的后山,明明可以给孙永发信号,为什么没发!”沈浊将腕表摔在他胸前,声音被压得很低很重。

    昏暗的房间内,明明被束缚住的人是萧清淮,可沈浊却觉得,被拴住的那个人是自己。

    腕表和被子接触的瞬间,发生一声很轻的闷响。

    萧清淮胸前一沉,他现在能拿到这只表了,他却没动,而是反问:“宝贝,你是不是也需要解释一下,韩霖那杯酒里的药,你能尝出来?”

    沈浊浓密的睫毛抖了一下,可随后,他就抬手狠狠掐住了萧清淮的脖子,手掌用力,和在办公室掐住萧清淮时的力道完全不同。

    他语气阴沉不悦:“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没有资格反过来质问我!快回答!”

    萧清淮被沈浊的力道掐的头部上扬,嘴唇半张呼吸,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带着纵容。

    他还能将手按在沈浊的手腕上,没有动。

    沈浊面上用力,锐利的眉眼拧紧,盯着身下的人,颈侧的青筋毕露,他再次狠狠地冲他低吼。

    “回答!”

    萧清淮喉间滚动,慢慢吐出两个字。

    “忘了。”

    沈浊手下温热触感明显,声带的震动在掌心蔓延,看着萧清淮隐隐有些难受的脸,他陡然一松,甩掉萧清淮握着他手腕的手掌。

    冷冽的目光也从萧清淮的脸上移开。

    萧清淮在欺骗他。

    沈浊突然有些无措,眼神漫无目的游移在房间内,没有目标。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慌将沈浊包围,像是海面上的一座孤岛,荒无人烟,与世隔绝,和外面的夜色一样沉的令人害怕。

    “你是不是早就……”

    沈浊想问的话,在喉咙处内滚了两圈,被他咽了回去。

    接着,他又扭头,恨恨的道:

    “你以为一句忘了就能搪塞过去?要是早点发信号,你也不会受伤!”

    “怎么?是被人追的像狗一样很好受?还是骨裂的疼痛很好受?亦或是打石膏那一个月的滋味很好受!”

    沈浊眸色愈深,慌乱复杂的情绪都被他敛在心脏深处,甚至他还能做到自己又添了两捧土,结结实实的踩实。

    他可以不计较一切、忽略一切。

    就当他,心甘情愿。

    唯一剩下的,就是萧清淮为什么让自己受伤,明明、可以避免的。

    沈浊坐在床侧,一字一顿的质问他。

    萧清淮呼吸一滞。

    这段话,让他心神震颤,一股巨大的酸涩感,从胸口的神经蜿蜒散开,他……以为沈浊会怀疑别的,没想到,他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个。

    沈浊眼中满到溢出的心疼,他收到了。

    萧清淮垂下眼睑,盯着身上银灰色的被子,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我是、真的忘了。”

    没忘,也不能说。

    沈浊被他的回答气笑了。

    英雄救美

    脑海中浮现了一千种萧清淮可能会欺骗他的回答,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忘了’!

    他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沈浊发狠的一把掀开盖在萧清淮身上的被子,手表砸到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刹那间,露出里面藏着的、未着寸缕的身体。

    肩线宽阔,胸肌肌理分明,腹部线条凌厉清晰,带着足够爆发力。

    双腿随意伸展,大腿紧实有力,肌肉轮廓流畅又不夸张,这一切,都坦坦荡荡的暴露在空气中。

    萧清淮目光淡定从容,他不知道沈浊想做什么,面对暴露在外面的身体,面上也没有分毫不适,而是想坐起来。

    可是坐不起来……

    沈浊审视的目光从上至下狠狠的把萧清淮刮了两遍,他很佩服萧清淮的冷静。

    沈浊恶劣的笑了一下,慢慢的拾起床头柜上的那把匕首,顶着萧清淮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眼神,刀背压得极低。

    冰凉尖锐的触感传到萧清淮的后脑。

    他抑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去挣脱、反击。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心甘情愿,接受一把刀子这样抵在身上。

    更让人预料不到的,是他不知道沈浊接下来的想法。

    刀子还在移动。

    “宝贝,你……想干什么?”萧清淮控制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胸膛的起伏变得微小。

    从容的镇定被错愕取代。

    他伸手去抓沈浊的手腕,却被用力的按在床上。

    沈浊语气中带着警告:“别动,别挣扎!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

    按住萧清淮手的胳膊悠然抬起,拍了拍萧清淮的脸颊,沈浊歪了一下头,语气轻松带着虚假的歉意:“既然你不肯给我一个好点的解释,那我就只能用些别的办法了。”

    冰凉的指尖落在脸颊,沈浊的话中带着深意。

    萧清淮的确想挣脱,那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接着,他就感觉那刀尖接着下滑,沈浊的手从他的脸移开,又在腹部上拍了拍。

    “嗯?宝贝,你……不会想?”

    萧清淮一动不敢动。

    刀尖挑起布料的一角,缓缓上抬。

    脆弱单薄的布料不堪重负,向两边划开,发出轻微的响声,一边挑断,沈浊嘴角挂着微笑。

    处理另一边。

    视线移动,沈浊轻笑一声:“萧总,你还真是随时随地,让人刮目相看啊。”

    伸手戳了戳萧清淮的腹肌,表情像是很苦恼一样:“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动的太厉害的话,万一我来不及收手,你以后可就没有性福了。”

    萧清淮脊背绷的很紧,视线往下看,能看到沈浊的动作。

    他抿了抿唇,说话的声音晦涩喑哑:“宝贝,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根本控制不住,这也关系到你的性福,你别冲动。”

    “……”

    “……”

    “让你给我一个解释这么难吗?”沈浊翻转手掌,面露疑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