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1/2)
&esp;&esp;三个,眨眼的事。
&esp;&esp;剩下的几个人扔下箱子就跑。
&esp;&esp;萧祇没追,他蹲下,撬开一个箱子。
&esp;&esp;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刀,刀身上还有防锈的油脂。
&esp;&esp;他又撬开另一个,还是一样。
&esp;&esp;他站起来,往码头两头看了一眼。
&esp;&esp;没人过来。
&esp;&esp;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济世堂的后门开在一条窄巷子里。
&esp;&esp;柯秩屿到的时候,丑时还没到。
&esp;&esp;巷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墙头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
&esp;&esp;他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
&esp;&esp;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拨了两下,锁开了。
&esp;&esp;门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堆着十几个麻袋,散发着一股霉味。
&esp;&esp;柯秩屿蹲下,用手戳破一个麻袋,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是药材,但不是西域来的,是本地种的,品相很差。
&esp;&esp;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esp;&esp;院子尽头是一排矮房,门关着,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esp;&esp;他走到那排矮房前面,伸手推了推门。
&esp;&esp;门没锁,里面很暗,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火光跳起来。
&esp;&esp;屋子里堆满了药箱和瓷瓶,墙角还有一台石磨,磨盘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药渣。
&esp;&esp;他走过去,用手指抹了一点药渣,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esp;&esp;假药。
&esp;&esp;和之前那个瓷瓶里的味道一样。
&esp;&esp;他把火折子吹灭,退出去。
&esp;&esp;刚走到门口,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esp;&esp;不是一个人。
&esp;&esp;柯秩屿贴着墙根站着,没动。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
&esp;&esp;两个人从巷口走进来,一前一后。
&esp;&esp;前面那个提着灯笼,后面那个手里拿着刀:
&esp;&esp;“吴老板说了,这批货不能留。
&esp;&esp;明天一早就搬。”
&esp;&esp;“搬哪儿去?”
&esp;&esp;“北边,寒鸦的人在等。”
&esp;&esp;柯秩屿从阴影里走出来。
&esp;&esp;那两个人同时停下。
&esp;&esp;提着灯笼的那人举起灯笼照了照,看见一个穿深色衣裳的人站在面前,手里的光晃了一下:
&esp;&esp;“你——”
&esp;&esp;柯秩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esp;&esp;一枚银针从他指尖飞出,钉在那人举灯笼的手腕上。
&esp;&esp;灯笼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esp;&esp;另一人举刀冲过来,柯秩屿侧身,让那把刀从面前劈下去,同时一掌拍在他胸口。
&esp;&esp;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esp;&esp;提着灯笼的那人捂着手腕,往后退。
&esp;&esp;柯秩屿走过去,从他身边经过,没看他。
&esp;&esp;那人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esp;&esp;柯秩屿出了巷子,往客栈走。
&esp;&esp;回到客栈的时候,萧祇已经在了。
&esp;&esp;他坐在桌边,刀靠在椅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
&esp;&esp;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在柯秩屿身上扫了一圈:
&esp;&esp;“受伤了?”
&esp;&esp;“没有。”
&esp;&esp;萧祇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
&esp;&esp;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把门关上,落了栓,
&esp;&esp;“码头那边,三百把刀。
&esp;&esp;收货方是北地寒鸦。”
&esp;&esp;柯秩屿把木匣放在桌上:
&esp;&esp;“济世堂的假药,明天要运走。”
&esp;&esp;“运哪儿?”
&esp;&esp;“北边,寒鸦的人接货。”
&esp;&esp;萧祇的手按在刀柄上。
&esp;&esp;他想起寒鸦那个二当家,想起鬼哭崖那场厮杀,想起阴山脚下那个独眼老头手里的鬼头大刀。
&esp;&esp;“寒鸦要刀,又要假药。他们要打仗?”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他在桌边坐下,从木匣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塞回去。
&esp;&esp;萧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做这些。
&esp;&esp;“那批刀,怎么处理?”
&esp;&esp;柯秩屿把瓷瓶放回去,
&esp;&esp;“听风楼的消息,送给官府。”
&esp;&esp;萧祇挑眉:
&esp;&esp;“官府?”
&esp;&esp;“严崇管着通州的漕运,兵器走私归他管。”
&esp;&esp;萧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柯秩屿也看着他。
&esp;&esp;两人谁都没说话,但萧祇知道他在想什么——把刀的事捅给严崇,让严崇去查寒鸦,让寒鸦去找严崇的麻烦。
&esp;&esp;两边都不是好人,让他们自己咬自己。
&esp;&esp;萧祇站起来,把刀背上,走到门口,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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