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esp;&esp;萧祇朝他喊了一声：
&esp;&esp;他把刮刀插进泥灰桶里，仰面躺倒在屋顶上，看着天上那几朵云。
&esp;&esp;柯秩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他身边走过去：
&esp;&esp;萧祇看见了，他把脸埋回柯秩屿颈窝，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esp;&esp;“再叫一次。”
&esp;&esp;第二天一早，萧祇搬了梯子，爬到屋顶上去补那道裂缝。
&esp;&esp;柯秩屿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他。
&esp;&esp;“我爹我娘死了五年了，他们不差这几个月。
&esp;&esp;晨光从门口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通州那个小客栈里，他第一次叫柯秩屿“哥”。
&esp;&esp;两个字，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直接递过来的，没有经过嘴唇：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esp;&esp;“幕后主使还没有抓到，你现在走，不怕他们跑？”
&esp;&esp;“夫君。”
&esp;&esp;等你的身世查清楚了，回来再收拾他们。”
&esp;&esp;那时候他以为那就是最亲密的称呼了。
&esp;&esp;他顺着梯子爬下来，在药圃边上找到他。
&esp;&esp;从侧门翻墙进去的。
&esp;&esp;赵通跑不了，江南织造也跑不了。
&esp;&esp;过了很久，萧祇的声音从他颈窝里闷出来：
&esp;&esp;柯秩屿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
&esp;&esp;萧祇浇完最后一垄，把水壶放在一边，侧过脸看着他：
&esp;&esp;萧祇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蹭着他的袖口：
&esp;&esp;柯秩屿低下头，把手里的竹匾翻了个面，继续晒他的黄精。
&esp;&esp;柯秩屿没应，萧祇又喊了一声。
&esp;&esp;柯秩屿蹲在那儿，在给新种的草药浇水。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柯秩屿的手停了一下。
&esp;&esp;萧祇闭着眼，嘴角翘着，一直没放下来。
&esp;&esp;萧祇把手收回去，攥成拳，放在膝盖上。
&esp;&esp;后来他喊他“阿祇”，再后来他什么都不用喊，一个眼神就够了。
&esp;&esp;街上有人在收摊，卖馄饨的挑着担子往巷子里走，吆喝声拖得长长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柯秩屿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块一块的。
&esp;&esp;“你等了十几年，不急？”
&esp;&esp;云走得很快，从东边往西边飘，一片追着一片。
&esp;&esp;第185章 前往认亲的两人
&esp;&esp;两人穿过院子，走进屋内。
&esp;&esp;“萧兄，你这是——”
&esp;&esp;“先查你的事。
&esp;&esp;“别叫了。”
&esp;&esp;水壶是旧的，壶嘴有些歪，水流出来的时候歪歪扭扭的。
&esp;&esp;萧祇的呼吸停了一瞬。
&esp;&esp;萧祇把他的袖子拉下来，盖住那块胎记。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
&esp;&esp;他盯着柯秩屿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耳根是红的。
&esp;&esp;萧祇从屋顶上坐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esp;&esp;当天傍晚，两人去了一趟顾衍的宅子。
&esp;&esp;“夫君。”
&esp;&esp;萧祇在他旁边蹲下，拿过他手里的水壶，替他把剩下的几垄浇完。
&esp;&esp;萧祇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腕，拉过来，把那截袖子推上去，露出那块浅红色的胎记。
&esp;&esp;柯秩屿蹲在旁边看着他浇，没有走。
&esp;&esp;萧祇把和好的泥灰填进裂缝里，用刮刀抹平，往下看了一眼。
&esp;&esp;窗外有虫叫，一声接一声，很响。
&esp;&esp;“那我晚上再叫。”
&esp;&esp;陆鹤正蹲在后院给那几口大缸里的荷花换水，看见萧祇从墙头翻下来，手里的水瓢差点掉进缸里。
&esp;&esp;“胎记的事，不急。”
&esp;&esp;把他整个人，从身到心，从过去到将来，全部交付出去。
&esp;&esp;柯秩屿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esp;&esp;“你的事呢？”
&esp;&esp;萧祇趴在屋顶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esp;&esp;“你舍得？”
&esp;&esp;“夫君。”
&esp;&esp;但昨晚那两个字不一样，不是称呼，是交付。
&esp;&esp;“舍得什么？”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
&esp;&esp;柯秩屿由他抱着，手指在他发间慢慢梳过，一缕一缕，不急不慢。
&esp;&esp;然后夫君又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esp;&esp;你等身世等了十几年，你差这几个月。”
&esp;&esp;萧祇把攥紧的拳头松开，把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