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1)

    阴差阳错地跟贺南京困在电梯再被他抛出电梯仓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但许纯又觉得自己好像还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捧着手机冒用“赵万生”的名字去跟人学习怎样煮好一碗泡面……

    新鲜的水果摆在茶几上,散发清新香甜的味道,客厅里好温暖,贺南京抱着他的腰,目光强势得充满侵略性又好像温柔而缱绻。

    看得小猫心里又冷又热。

    毫无预兆的,许纯忽然就又掉眼泪了,眼睛红彤彤,逐渐地,鼻头也红了,像受了莫大委屈。

    这可实在是冤枉人,贺南京扪心自问实在从未像对待小猫一般对待过其他人,走路上见着好吃好玩的了都想带回家给他。

    怎么还是要掉眼泪?

    怎么还是会受委屈?

    贺南京在这方面思想古板,他觉得哭就是代表受委屈,代表过得不好,他不想许纯哭,不想许纯受委屈。

    “……到底怎么了?”贺南京拍他后背,一下一下给人顺气。

    倘若现在朱晓跟曾文突然出现,听到贺南京如今哄猫猫的语气,一定要大骂自己兄弟太恶心,没出息,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爱情就轻易迷了心。

    小猫哭得抽抽搭搭,抬手自己擦眼泪,他原本想问贺南京“你喜欢我吗”,可万一人家说不喜欢怎么办呢,万一人家说“喜欢”但又跟一句“我对你的感情跟对秋以纯她们的不一样,我是可怜你”,那又该怎么办呢?

    “……贺南京。”

    “嗯。”

    贺南京声音低哑,用额头去碰许纯的额头,他说:“你不想我走,今晚就不走了。”

    房间昏暗,客厅没开灯,只有餐厅那还微微传出光亮,贺南京吻干了小猫的眼泪,抱他,亲他,摸他,说尽了平时完全说不出口的甜言蜜语,像回到了十七八岁第一次尝试恋爱的学生时代。

    回家

    裴望星不爱掉眼泪,但许纯爱。

    许纯是娇气包,感到幸福的时候会掉眼泪,被在乎的人注视的时候会掉眼泪,要是贺南京把原本要给许纯的好给了别人也会掉。

    其实高敏感人群的爱很承重,有时候比起盔甲更像枷锁,好在贺南京擅长承受,擅长负重,有能力让大家都过幸福稳定的生活。

    给俏俏洗过澡后,贺南京决定带许纯一块去台球厅,小真跟新来的兼职妹妹一个在前台做接待,一个在大厅陪玩。

    贺南京牵着许纯明目张胆地走进监控室,查死角,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几个存在危险因素且先前未被检测到的地方。

    做了几年生意就会明白,这世上什么傻b都有,千万别赌人性,他给原先买摄像头的老板微信发了语音,拜托人家这两天来一趟,把那两个死角装了摄像头然后并到电脑的监控系统里。

    小真那边忙完了,凑过去问:“娱乐城那边也要这么检查一遍吗?”

    “娱乐城还好。”贺南京说:“那边的店面跟其他商户在一块,安全系数高些,每年那么多管理费也不是白交的。”

    小真点头,她看了眼手表,快下班了。

    这工作什么都好,不费脑子,没人点陪玩的时候很清闲,就是得熬夜倒班,生物钟难调。

    “等会儿下班吃串去吗?”小真问许纯。

    许纯都行,他觉得自己胃里的面条还没消化完,但又很想延长跟贺南京一起在外面的时间。

    许纯说:“好。”

    贺南京此刻在门口跟新来的兼职交代事,小真呲牙笑了会儿,推推许纯,怂恿人家跑去跟贺南京开口说想吃烤串,要贺大老板请客。

    小猫单纯,停了小真的哄骗走到贺南京身边说想吃烧烤。

    “你想吃烧烤啊?”小真装作路过偶然听到的模样,顺势提出附近有家新开的烧烤店,“离你家挺近的,我可以打车过去。”

    贺南京斜了小真一眼,咬了根烟在齿间,也没点,就这么咬着玩,“自己想吃就说,少怂恿人。”

    小真被戳破了也没说什么,嬉皮笑脸地打哈哈,问贺南京最近怎么没那么大烟瘾了,好几次抽出来都放嘴边了就是不掏打火机。

    贺南京说:“想试着戒了。”

    许纯仰头看他,眼珠子圆溜溜。

    贺南京手贱又掐了他的脸。

    “啊,怎么想着戒了。”小真问。

    贺南京没答话,不顾许纯反对,又掐了人家一下。

    宵夜摊子确实离贺南京家那边近,是个老式居民房用一楼车库改造的门面,虽然新开没多久,但陈设有些老旧,卷闸门上都有锈迹。

    这是一家夫妻店,生意很好,凌晨一点多还有好几桌客人没散,贺南京他们到的时候老板正在烤一串鸡翅中,外皮焦香,孜然味浸在空气中。

    “我听说看一家烧烤店味道好不好就得点他们家的鸡翅,这玩意最看水平。”小真拿了个套着塑料袋的不锈钢盘,抓了把牛油跟羊肉。

    许纯对于点菜没什么研究,他两拿什么自己就跟着吃什么,贺南京有要了份烤鱼,老板过来说他们家鱼是偏辣点的那种,比划了鱼的大小,表示下面铺的全是韭菜。

    “那就把刚刚单点的韭菜串串去掉吧。”小真说。

    老板问喝不喝酒。

    贺南京抽了几张纸把桌上油污擦了,说不喝。

    老板努力推销,“是自己家用米酒泡的药酒,每罐里放了两对蛤蚧。”

    语毕,他指了指店里面柜子上拿个玻璃管泡的各种药材。

    蛤蚧挺贵,在农贸市场的药材店里一对能卖到一百五六。

    “那帮我们热一小壶吧。”小真说:“听说那玩意挺滋补。”

    药酒功效如何贺南京不清楚,但味儿偏冲,再加上等会要骑车,贺南京就不大想喝。

    “这玩意比四红水补多了吧,蛤蚧出了名的壮腰补肾治体虚。”小真推了推许纯,“贺南京身体好,幸福的是你啊,懂不懂,我这也是替你筹谋了。”

    许纯慢半拍,终于还是听懂了,唰地一下脸通红,耳朵仿佛能冒蒸汽,人一紧张的时候就爱给自己找事做,小猫装模作样地拿着筷子在碗里扒拉。

    贺南京看了好笑,“碗里啥也没有,你扒拉个什么劲?”

    小真也跟着笑,感慨道没想带许纯还是个纯情的家伙。

    最后贺南京只喝了小半杯药酒,理由是他身体好的很,完全不需要药物加持。

    小猫附和,“对!”

    贺南京酸他,“你又知道了?”

    “那你打包带回去呗,这玩意贵呢,我又用不上。”小真道。

    贺南京道:“说得好像我用得上一样。”

    小真挺爱吃路边的肉串,凌晨下班跟朋友去觅食,吃点热乎东西到胃里,给人一种又在好好生活的感觉。

    这顿宵夜没太浪费时间,毕竟从台球厅出来就挺晚了,小真打车回出租屋,贺南京戴上头盔让许纯坐后面环抱住自己的腰。

    小猫在人多的时候偏拘谨,话少,要么看书要么玩游戏,但如果跟贺南京单独相处的时候话就明显密多了,会跟贺南京说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如他吃到了什么东西,再比如告状俏俏不愿意剪指甲还咬烂了院里原本预备装杂物的纸箱……

    诸如此类,都是些无聊的事,但贺南京听得还算认真,尽管在骑车,却基本都给出了回应。

    贺南京的夸奖总让人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好在许纯不懂这些,继续高高兴兴地跟人家说了好些话。

    在许纯心里,贺南京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对他很好,外表看起来不通人情,讲话不太客气,内里却是最最柔软的。

    “贺-南-京!”许纯超大声地喊他。

    贺南京骑着摩托,不快不慢地行驶在无人的公路上,他听到许纯的声音断断续续。

    许纯特别喜欢喊贺南京的名字,有事的时候喊,没事也喜欢喊,等贺南京应声了他也不说有什么事,遛人玩似的。

    “你干嘛?”贺南京边问边伸手摸了一下许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许纯问:“我们去哪啊?”

    “这么晚了,回家呗,不然还能去哪?”贺南京恐吓小猫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尤其是晚上,所以他们得赶紧前往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踩油门。

    许纯张大嘴巴喊,被灌了好几口冷风,“贺南京去哪我就去哪。”

    贺南京笑了笑,“贺南京回家。”

    许纯小声说:“那我也回家。”

    “……”

    喜欢

    许纯的房间位置不错,在二楼,可以替他避免很多社交,除此之外,视野也很好,天气晴朗的的时候他站在这能看到远处的跨海大桥。

    阳台被米婶放了好些杂物,房间里整整一面墙都做成了木制柜子,分左右两部分,柜门是可以平移打开的磨砂玻璃。

    贺南京此刻拿着本子在一楼客厅整理台球厅的监控情况,还把原先装修时的设计图纸找了出来。

    许纯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左边那扇离门远些的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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