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一层台阶很快走完，季莱终于抬头看过去，何振正站在栏杆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身上的天蓝色卫衣虽然宽大，却难掩身材好比例，腿比上身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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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外面关上。
转弯还有一层楼梯到家的时候季莱看见一个有点陌生的身影，毕竟那点因缘际会实在和熟悉搭不上边，她了然对方的来意，所以走得不紧不慢，更不着急先开口。
季莱拆开留下一盒，剩下的还回去。
烟是何振买的
“拿一包万宝路来换。”
没人回应，脚步声渐小，直到消失，而拉扯几次门也终于关上，严丝合缝。
“抱歉”
季莱回屋取了身份证给何振递过去，他拿烟的手终于松开，像以货易货般瞬间完成交易。
季莱迈进去一只脚，回头冲何振不咸不淡说了句：“要么买，要么走。”
“我给你打过电话，有印象吗？”
季莱揉揉鼻梁，说：“我叫季莱，未管所的狱警，现在想起来了吗？”
他脸上的淤青消了些，英俊的模样更加明显，只是脖颈伤口处还贴着创可贴，可能因为个子高的缘故，姿态有点居高临下。
“直接说事。”
看来不傻。
季莱站在门口，这次换她俯视，“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何耀？”
一支烟抽完季莱开始换衣服，等下要去周平堉家吃饭，正想打车还是坐地铁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他发来的信息。
二十分钟后单位通勤车抵达季莱家门口，她下车拐进一家兰州拉面店，这家店刚开没多久，门玻璃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免费续面，季莱饭量小，从没续过，但她亲眼看见一个男高中生续过两回，还加了两个鸡蛋，他爸在旁边等得心焦，一直抖腿，高中生用实力印证什么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门“哐”地一声关上，何振不禁后退，一脚蹬着台阶，一脚悬空，有点像撑杆跳，他抓住墙左右晃了下才站稳。
什么意思？他昨晚来过？
“身份证。”
他转过来，眉头一皱，“给我？”
何振扯扯嘴角，盯着正在开锁的季莱若有所思。
填饱肚子季莱直接回家，本来就睡眠不足，又刚吃过碳水，困得走路直打晃。
一看有车坐，季莱的心情豁然好起来，她换了一条薄的针织裙，抓起那盒万宝路和钥匙塞进包，换鞋出门。
待意识清醒，季莱那副像大虾一样弓着的身体也抻开了，现在正值春夏更替时节，就算是北方城市气温也在逐渐攀升，季莱睡得满身热汗，别提多难受。
“看见身份证的时候。”
哦对，是何振，她差点忘了这茬。
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温水澡才觉得舒服些，洗完出来，季莱点了支烟站在阳台抽，窗外光影暖黄，树叶来回摆动，起风了。
“”
“你是谁？！”
见季莱不答，何振又问：“请你吃饭方便吗？”
“十分钟到小区门口，抓紧收拾。”
声音清冷，似一道雪山融水，带着与世隔绝的清凉，季莱眨眨眼，忽然觉得精神不少。
门打开一道缝隙，烟递进来，不是一盒，而是一条，季莱伸手去拿却没得逞，那头被何振攥得死死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看来何振笃定身份证一定落在她家。
酸痛的滋味从鼻腔直逼泪腺，季莱一手抓着门边重新站好，另一只手捂住鼻子，抬眼瞪过去。
“等等。”
重新补办身份证不仅要往派出所跑，还需要时间等，下楼买包烟再上来只需几分钟，而且这个女人不跟他吃饭，只要烟，何振不得不从。
“你不去看你弟吗？！”
抬起的手缓缓回落，何振问：“你救我那晚就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后来知道的？”
季莱回屋换了一身家居服，又重新洗漱一遍，刚要上床睡觉，外面响起敲门声。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得季莱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看来何振对她的声音完全没印象，也对，她在单位打电话和家属沟通时一般说话比较正式，不怪何振听不出来。
何振脚底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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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的模样，季莱感觉那阵吹拂树叶的风也从她的心间刮过，丝丝痒痒，反复撩拨。
何振没接，“送你了。”
沉默片刻，何振转头离开。
“我来取身份证。”
季莱转身刚要关门，却被一股大力抻开，失去重心的她一个踉跄往前撞到何振身上，准确说是她的鼻子磕到了何振胸膛。
郭冬冬还想说什么，电话被季莱挂断。
“不去了，累。”
何振面色骤冷，一步跨三层台阶飞快走回来，好像听到何耀的名字后气场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或许很久以来她的生活清淡乏味，偶尔有这样一段际遇，出现一些本能反应很正常，不过是自我脑补的俗套情节，再过几天对方可能连她是谁都想不起
“喂！”
季莱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睁眼看下时间，没挺过一秒又闭上。
窗外汽车的鸣笛，大人的碎语，孩子的吵闹尽数传到季莱耳朵里，让她顷刻从天上重返人间。
“你昨晚夜不归宿。”
防盗门打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飘出来，何振清楚这味道的来源，前一晚他留宿的时候就闻到了。
一夜未睡的不适加上刚才的撞击，让季莱心头积压的坏情绪几乎井喷，可她没理由，也不能对犯人家属发火。
何振抬手，却停在半空中，想碰不敢碰。
季莱在原地愣了两秒，突然想起一件事，开门叫住已经走下台阶的何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