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对上明延理智冷静的棕黑色眼睛,沈济不禁打了个寒颤。

    明延没有明确说哪些事情,但沈济非常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明延这是在直白地警告他,如果自己继续冒犯他,不会放过自己。

    换作之前,沈济根本不会害怕明延的威胁。

    但这几天明延跟疯了一样,连西奥多少爷都是说骂就骂,说翻脸就翻脸,离谱的是西奥多少爷没有为难对方,沈济虽不想承认,但清楚自己真的闹起来,在明延面前讨不了好。

    见沈济低首沉默,明延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对方说话,抬腿离开。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济略微抬头,神色闪过不甘心,以至于他清秀好看的容颜都显得有些扭曲。

    他不能让明延继续待在恋综,否则,西奥多少爷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明延回到帐篷,楼晦正在给气垫床换床单。

    见他回来,楼晦往密封袋装床单的动作一顿,解释:“刚好有备用的床单,户外灰尘蚊虫多,换洗一下床单,睡起来会更舒服。”

    明延点点头,不置一词。

    他同意楼晦的说法,即便对方不换,明延回来后也会换的,毕竟他白天醉酒在床上躺了许久,估计床被都染上了酒味。

    明延看向楼晦身侧换下来的床单:“先放着吧,我明天送去民宿那边清洗。”

    楼晦提起装床单的密封袋,对明延道:”我还没洗澡,待会儿去民宿的时候,顺便把床单带过去洗。”

    明延觉得换洗床单的事和对方无关,是自己的责任,刚想开口,却被楼晦打断:“我们住在一起,有需要就互相搭把手,没必要分的那么清,否则彼此都很辛苦。”

    明延听了楼晦的话,不禁回想起自己不断完善的反击计划。

    其中针对楼晦和秦观的内容很少,因为一直以来,他们对自己没有多少实质性伤害,甚至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会主动提供帮助。

    明延不再拒绝,对楼晦道谢:“谢谢。”

    楼晦:“你先休息不用等我,我洗完澡后再回来。”

    明延点点头。

    楼晦提着密封袋离开帐篷。

    他坐上接送自己的车,来到民宿门口,却没有下车,将床单带进去洗。

    楼晦将密封袋递给司机:“把这个带回去放我家里,谁也不允许碰。你再买一套新的一模一样的床单送过来,不要被人发现。”

    司机没有询问缘由,认真应下。

    楼晦没有回来前,明延便睡着了。

    白天的睡眠看似时间很长,但并没有满足明延。

    明延侧躺在气垫床上,因为帐篷内部保暖,他半缩在被窝里,脸颊被热的泛起红晕。

    楼晦在民宿洗漱好回来后,看见的便是眼前宁静温馨的一幕。

    如果他不是在参加恋综,气垫床上睡的沉沉的青年,不像是和他同住的节目嘉宾,更像是等待丈夫加班晚归的妻子,在等老公回来期间,撑不住睡着了。

    忽的,气垫床上,青年翻动一下身体。

    楼晦收回思绪,不再注视明延的睡姿睡像,也不在脑海里延伸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场景和想法。

    一觉天亮。

    明延清醒后,发现帐篷内依旧只剩下自己。

    他收拾好走出帐篷,却看见消失一天的秦观回来了。

    对方朝自己走来,明延停下脚步,没有走向别的地方。

    秦观走近,低首问明延:“身上的伤怎么样?”

    明延不禁瞥了秦观一眼。

    楼晦他们不清楚他有没有受伤,秦观和他共同应对铁甲熊,作为目击者和在场人,难道不清楚他的情况吗?

    明延摇了摇头:“没事,秦哥的伤好了吗?”

    秦观上下扫视着明延,见对方确实无恙,才道自己伤势痊愈了。

    明延没有多说什么:“那就好。”

    秦观看着明延,告诉对方铁甲熊事件的调查后续:“这件事情是秦家某些人做的,我知道你不想掺和进这些家族斗争,但因为我的缘故,让你遇险受伤,我会做出补偿。”

    他打开通讯器,在明延还未反应过来时,碰了一下他的通讯器。

    明延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秦观给他发了一封请柬和一笔丰厚的金钱。

    明延抬眼看去。

    秦观正色:“我是认真感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那封请柬是社会学泰斗张老的生日请柬,他虽然退休了,但时不时会带一下博士生。”

    “那笔钱是感谢你救了我,不要拒绝。”

    明延一直以来不喜欢接收别人太贵重的礼物,因为人情难还。

    但如秦观所言,他从铁甲熊手中救了对方,一封请柬还是能收下的。

    明延朝秦观走近,青年骤然间靠近自己,秦观一时反应不过来,身体有些僵硬,愣在原地。

    明延宛若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或者说并不在乎。

    他抬起手碰了碰秦观的通讯器,将那笔感谢费退回去。

    秦观见他把钱退回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明延打断他:“既然这笔钱是给我的,那我可以随意处置,对吧?”

    秦观:“当然。”

    明延看着秦观道:“我要把这笔钱捐给福利机构,但我身边没人帮忙处理这件事,我又要拍摄节目,忙碌学业,能否请秦哥帮我这个忙?”

    秦观坚持给他这笔钱,明延也不喜欢推来推去。

    但他并不打算将这笔钱收为己用。

    他虽然从铁甲熊手中救下秦观,但当时,秦观对铁甲熊造成的伤害很大,明延不认为,秦观能活下来都是自己的功劳。

    秦观看着明延:“你确定?”

    那笔感谢费不是几万几十万,如果明延接受的话,后面半生都不用辛苦操劳。

    明延没有犹豫:“我确定。”

    “好。”

    秦观答应,心间止不住地动容。

    秦观对明延道:“那些谋划害我伤害你的人,我没有放过,全部按照故意杀人罪处置,要么判终身监禁,要么判死刑。”

    明延听到那些伤害自己的人的处置结果,非常满意。

    他没有继续问,以免触及到秦家的隐秘。

    秦观对明延道:“走吧,休息了两天,今天节目组要开始拍摄了。”

    明延点点头,和秦观朝着营地中心走去。

    看见他们一起走来,坐在最外围的沈济撇撇嘴,视线落在明延身上,眼底划过厌恶,真是三心二意,一边钓着西奥多,一边又和秦警官拉拉扯扯。

    明延踏上草坪,准备选个空位坐,经过楼晦身边,楼晦开口:“这儿有空位,坐这吧。”

    明延一抬眼,发现除了楼晦身边有空位,剩下的空位就在谭则蕴和西奥多周边。

    他就地落座。

    他们今天的早餐是海鲜粥,明延看着滚烫的粥锅被端到桌上。

    大家起身盛早餐。

    明延不急,等他们都盛好早餐,自己再盛。

    忽的,一碗粥水放在自己面前。

    明延抬眸,西奥多朝他眨巴着蓝色眼睛:“哥哥,海鲜粥热乎乎的,快喝吧,我给你夹了好多虾。”

    明延无视混血青年望向自己,充满希望的眼眸,推开身前的海鲜粥,淡淡道:“我不喜欢吃虾。”

    明西奥多微愣,细品明延拒绝的理由,缓缓道:“是…吗…?我还以为哥哥和从前一样喜欢吃虾,之前桌上每次有虾时,哥哥都会吃。”

    明延没有否认,语气淡淡:“现在不喜欢了。”

    西奥多不知道信了没有,脸上依旧带笑:“没关系,我给哥哥舀一些鱼片,鱼片也很好吃。”

    明延:“不用了,我不吃。”

    接连被青年拒绝,西奥多看着明延:“可我记得哥哥昨天才吃了鱼,今天就不喜欢了吗?”

    西奥多端起那碗粥,好似要往明延那边送,强逼他喝下去。

    谭则蕴开口,缓缓道:“小延对河虾过敏,海鲜粥里面放了河虾,这锅粥水,小延不能碰,包括里面的海虾鱼片。”

    谭则蕴温和不失强硬对西奥多道:“既然小延不能喝,你别为难他了。”

    明延有些讶异地看向谭则蕴,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的过敏原。

    谭则蕴转头看向他:“上次去医务室,给你抽血化验,我不小心看见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明延眼底划过了然。

    西奥多眉眼划过不耐烦,看向踩着自己做好人的谭则蕴:“谁说我要为难哥哥?”

    “哥哥不喜欢喝,我肯定不会逼他,但粥水又不能浪费,我打算把哥哥那份吃了。”

    “我想着帮哥哥,谭医生却直接给我扣帽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西奥多怕现在不敢和明延大声说话,或者发脾气,怕把对方气走,但对其他人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明延不知晓西奥多心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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