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1)

    “哟程少?,这么?可爱的弟弟是谁?”有人按捺不住问了。

    金香言看过去,原来是那个穿皮衣戴耳钉的帅哥,帅得很标准,打量完眼神在他?的耳垂上停留了一两秒。

    “好奇?”皮衣帅哥主动走近。

    “疼不疼?”金香言问。

    “一般,没有赛车出事故的时候疼。”

    说话间,程非余拉着金香言坐到最中间的位置。

    “可不是谁都能弯道超车。”一个削瘦的高个子男人嘲笑,他?插着兜,很有范,看起来像个模特。

    “羡慕就直说。”

    “嗤,想多了。”

    “喝什么??”

    “给我来杯路易十三。”

    “啧。”

    “我只是恰好和非余喜欢同一款酒,不行?”

    他?们一人一句插着话,金香言头都要转不过来了。

    程非余托着下巴,“来杯红酒。”

    他?一改往日的习惯。

    那人不甘心地闭了嘴。

    “能喝红酒吗?”程非余看向金香言。

    金香言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然后他?贴近程非余,细声细气问:“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程非余学着他?小声说话,“就你?一个。”

    金香言捂住双颊,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他?信了。

    见状程非余哈哈大笑,身子往后仰,“你?真可爱。”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不耐烦的问话,“程非余,找我什么?事?”

    伴随着推门而入的声音。

    嘈杂声中,于耿就这么?顶着众人的目光走进来,“喂”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因他?和金香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们毫无防备地重逢了。

    于耿愣了有整整十秒,直到程非余的打趣声传来,“叫你?来玩还不高兴?”

    高兴。

    可太高兴了。

    于耿面不改色地挤开坐在金香言左侧的人。

    金香言讶异了一刻,随后开心地打招呼,“于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没见的时候有很多话想说,见了面于耿又憋不出半句,跟挤牙膏似的。

    “没出息。”

    程非余在一旁说风凉话。

    “什么??”金香言没听清。

    “没,在跟旁边的人说。”程非余扭过头不看这边。

    于耿摸了摸微微冒汗的鼻尖,没说话。

    周围的人看了,只以?为两人是朋友,没人多想。

    甚至有人冥思苦想半天,认为是于耿不待见程非余新?带来的人,好心过来问:“这边位置空得多,我坐你?们中间?”

    “不用。”于耿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皮衣男挠了挠后脑勺,不明所以?地看了又看,“真不用?”

    “我和于哥是朋友啦。”金香言摆手。

    那怎么?不说话?

    在于耿愈发凶狠的眼神下,皮衣男还是闭上了嘴,讪讪地走开。

    场子渐渐热起来,他?们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

    金香言端起酒杯,准备抿一小口。抵住杯沿时,骤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起哄声。

    咕嘟——

    一大口红酒下了肚。

    他?舔了舔杯口,懵懵地朝着起哄声望过去。

    程非余横躺在三个男人的大腿上,乌发搭在沙发边缘,半明半暗的光打在柔和的侧脸轮廓,晕得脸颊绯红,上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笑得快要岔气,鞋尖踢向另一个男人的膝盖。

    “继续讲,那个敢泼你?一脸水的人怎么?样了?”

    金香言没听下去,他?的脑袋渐渐晕乎,好像身处在海洋里,成了一条快活的金鱼。

    手上的酒杯早就被于耿拿走,但他?还想喝一口。

    “口渴。”他?试图抢回酒杯,“口渴,想喝水。”

    “别喝了。”

    于耿抬起手臂,没让他?拿到手。

    金香言抢不过,愤愤不平地念叨,“可恶的红斑鱼,争夺水资源的坏家伙!我讨厌你?!”

    “啊?”

    金香言再也不理睬。

    他?把手机当成了贝壳,两手紧握,思考能不能用贝壳砸死巨大的红斑鱼。

    酒空了一瓶又一瓶,程非余起身,“你?们先聊,水喝多了,我先去趟卫生间。”

    他?没让任何人送,独自离开。

    包厢内忽然响起一阵铃声,“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金香言迷离的眼睛霎时亮了,他?手指头一滑,接通了电话,然后默不作声地盯着看。

    “喂?”

    对面先传来低低的声音,“你?那边有点吵,是在哪?”

    金香言凑近,嘴巴贴着屏幕呼唤,“小鸟、不对,是贝壳,你?好,我是金鱼。”

    对方沉默了两秒,“喝醉了?”

    “没有。”

    金鱼不承认,他?是在海里,怎么?可能会?喝醉?

    “咳,”于耿打断他?们的对话,“他?确实喝得有点醉。”

    “在哪?”

    对面的语气变得不善。

    听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于耿的火气一点就着,“你?哪位?凭什么?告诉你??”

    他?喝了不少?,压下的醉意?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谭安弈,我当你?是兄弟,你?t当我是什么??!我说我喜欢他?,你?当我放个屁是吧?是,你?有本事,装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我还真信了,谁能想到我是那个大傻逼?”

    “我的眼睛没瞎,我不信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还想当兄弟,你?敢不敢给个保证?”

    全场的人都安静了。

    “冷静了吗?”

    那道声音冷得吓人,“地址。”

    他?的冷静像是冰碴子,狠狠地往于耿心上扎了一下,牙齿有一瞬间的打颤。

    最后还是另一个人说出了地址。

    金香言不明所以?地四处张望,还在想刚才的动静那么?大,是不是发生了海啸,他?忽然紧张起来,紧紧地握住他?的贝壳。

    如果他?被海水冲走,那么?贝壳就是他?唯一的通讯工具,说不定他?能通过贝壳找到他?的族群。

    “贝壳贝壳,呼叫贝壳,你?在吗?”

    他?小声叫唤,贴着耳朵仔细听。

    “嗯。”

    他?松了口气,看来贝壳完好无损,他?不用担心。

    谭安弈来得太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他?径直走到金香言身前,“送你?回家。”

    金香言抬头看他?一眼,不理会?。

    谭安弈沉默,而后倾身在他?耳边说了两字。

    金香言乖乖站起身。

    尽管他?的心里还是很疑惑,怎么?他?有两个贝壳,难不成贝壳还能分身?可是声音明明一样。

    谭安弈下意?识要抓住他?的手腕,碰到时却顿住了,手指往下握住了他?的掌心。

    “怎么?这么?安静?”

    程非余站在门口,带着疑惑的神情看进来。

    正好堵住两人的路。

    谭安弈掀起眼皮,冷漠地说了句:

    “让开。”

    醉酒后兄弟帮忙换衣服 算他好心吗?

    程非余靠着门?框, 脚步没?移动半分。

    “喂,在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做?”

    谭安弈冷笑?, “试试看?。”

    他们无声地对峙。

    这时,于耿骤然起身, 大步走?来挡在程非余身前,猛地攥住谭安弈的衣领,瞳孔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谭安弈!”

    谭安弈斜睨一眼, 讥讽道:“还没?冷静?”

    “冷静你?大爷!”

    于耿的拳头即将砸出, 却有人比他更快。

    嘭——!

    于耿重重摔在门?上。

    颧骨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你?的喜欢就是带他来这种地方?”

    谭安弈冷眼看?着, 唇角微微提起,“那还真是廉价。”

    于耿将将站稳, 他的脸皮已经青了一块, 气势却没?落下风,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过来, “你?觉得你?可以,所以你?不?惜一切也要得到他, 这就是你?的理?由?”

    谭安弈懒得解释, “随便你?怎么想。”

    金香言等得不?耐烦了, 低头轻撞着谭安弈的肩膀,嘴上嘟哝,“我们要在海啸来之前离开,快走?。”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站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气氛也因此有所缓和。

    “小宝贝, 下次见。”

    打破沉默的是程非余,他笑?着摸了摸金香言的脑袋,没?理?会两人的闹剧。

    “不?是小宝贝,是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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