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1)
我没事。郁明天说,校长和小文周凯他们呢?
他们在前面车,留校的几个小孩跟小文他们一起撤出的,都没啥事。小助理对放假回家的孩子们避而不谈,郁明天抿紧嘴唇,不再多问。
还吃巧克力不?顾尔乐从座位夹缝戳他,我还有一块儿。
吃。郁明天一手扒住沈奉今肩膀,朝后伸手,我刚才那半块不知道丢哪里了,还没吃完呢。
在山上困了这些天,巧克力都是稀罕物。就这么几块儿还是顾尔乐从小助理死里逃生抢救下的背包里翻出来的。
支撑身体的柱子骤然抽离,郁明天得到巧克力,但脑袋悲催地磕在椅背上,他捂住头,刚想责问沈奉今,却发现这人已经站起来,整理行李架上的背包。
山路漫漫,刚被清出的路崎岖难走,时不时还能看到断壁残垣和碎石泥流,郁明天拉上窗帘,靠在椅背上。
不知谁在吃泡面,香味遮住汽油味,郁明天眼皮愈来愈沉,靠在沈奉今肩上睡着。
车辆穿过隧道,后头是紧随的山风。
山风遥遥相送,在夜幕低垂之时,送他们去往天的那边。
【作者有话说】
沈奉今:窝囊地生个小气[愤怒]
此人心理状态非常非常非常不正常,郁明天还没发现
在忙简历,秋招宠我一次好吗[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玻璃
县城灯火愈近,车上渐渐有了收拾行李的响动。进县城的减速带震得车厢一阵咧咣,郁明天迷迷糊糊睁眼。
他睡得不大舒服,腰酸背痛。作为枕头的大家伙倒算听话,一路一动不动,还在郁明天睁开眼第一刻送上晾到正好入口的温水。
郁明天捧着保温杯小口喝,他问:到了吗?
嗯。沈奉今稍稍活动毫无知觉的肩膀,他将郁明天当被子改的羽绒服拿起来,披到郁明天肩上,哪不舒服吗?
郁明天摇头,一口水含在嘴里跟着晃荡,天黑了。
嗯,先在峰县休息一晚吧?沈奉今沉声问道。
好。郁明天把杯子还给他,你也喝点。
县城安排了招待所,顾尔乐提前联系包车,喊郁明天第二天直接下楼坐车就行。
标间环境还不错,桌上还放了一盘瓜果,但有点蔫吧。郁明天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看沈奉今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饿不饿?沈奉今将接来的热水放在桌上,把招待所的热水壶搁置在一旁,餐厅还有饭。
不想吃。郁明天拒绝,有点累了,想睡觉。
好。
郁明天进屋还没脱衣服,捂在羽绒服里的脸蛋红扑扑,困在山上时不知道是碎石还是树杈划破他的脸,留下浅浅的一道血痕,不明显,但沈奉今还是发现了。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过郁明天瘦了一圈的脸庞,帮他脱下外套和毛衣。
还不能沾水是吗?郁明天后知后觉左腿是肿的,夹在夹板里很不舒服,你帮我擦擦?
沈奉今抱他到浴室,房间暖风开得足,郁明天光膀子也不觉得冷。
黑框眼镜摘下搁在外头,沈奉今近两年近视加深一些,骤然失去眼镜,那双遗传自他母亲的,妖艳勾人的柳叶眼眯起,薄薄的眼皮压下一层,透出点危险的意味。
浴缸放满热水,花洒没关,升腾水雾伴随哗哗水声充斥在浴室内。郁明天坐在小凳子上,像一只脆弱的伤兽,对同伴坦诚露出背脊。
烫吗?沈奉今同样只穿长裤,他可能想给郁明天洗完自己直接冲澡,又或怕水溅湿上衣。
热毛巾贴上郁明天的背,他下意识弹一下,又缩回来,不烫,我想把裤子脱掉,黏在腿上不舒服。
他在水雾中攥紧沈奉今的手掌,像要找什么依靠一般。沈奉今回握一下,他挣开手,蹲下身帮郁明天一点点褪下裤子,疼就说。
不是很疼呢。郁明天笑眯眯。
洗干净了浑身舒爽,郁明天躺在床上,明明困得不行但依然顽强睁眼,直到沈奉今擦着头发出来他才喊人,过来过来。
沈奉今将毛巾搭在脖子里,走近时潮热水汽扑了郁明天一脸。
换下的衣物整齐叠好,沈奉今依次收进脏衣袋,要等回家再洗。他现在只穿一条灰色内裤,裸露的男人躯体展现在郁明天眼前,沈奉今肌肉并不夸张,薄薄一层覆盖在上。
额发后捋,露出他光洁的额头。眼前人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和郁明天记忆中的沈奉今有点不一样,但又一模一样。
郁明天都躺下了,他想摸摸腹肌,于是伸手,一副要人拉的模样。
怎么?沈奉今把手递过去,他不防备,被骤然使力气的郁明天一拽,跌倒在他身上。
标间的单人床经不起折腾,几乎在沈奉今倒下那刻立即发出惊天动地的嘎吱声响,誓死要跟左邻右舍宣布这边要办事儿了一样。
怕压到郁明天的伤腿,沈奉今双臂撑床,腿跨过郁明天,两人鼻尖相对,郁明天甚至可以看到他眉间那颗浅淡小痣的形状。
他没有戴眼镜,郁明天这下可以看清沈奉今每根睫毛的起伏。
他搂住沈奉今的脖子,轻轻说:亲一口。
沈奉今不为所动,郁明天才不管他,他微微仰头,不管不顾贴上沈奉今干燥的唇瓣。
啵!
郁明天撤开嘴唇,两人之间牵起一条似有若无的银丝,换气后笑道:薄荷味的。
酒店的牙膏都是薄荷味,郁明天舔舔唇,还亲吗?
沈奉今沉默着,高挺的鼻梁蹭过郁明天柔软的脸颊,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和眼睛上,郁明天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再亲一口吧。郁明天小声道。
嗯。沈奉今的吻终于落在郁明天索吻的唇上,他浅尝辄止,在郁明天张嘴迎接那刻撤开。
说亲一口还真的只亲一口!郁明天有点生气,他别别扭扭扯过被子盖在肚子上,我要睡觉了,你不要亲我。
为什么呢?沈奉今拿来保温杯,他将室内的大灯熄灭,只留床头灯。
明明有两张床,郁明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挤一张,房间暖气明明也很足的。挤在一起,亲一口都那样困难,郁明天也不太开心。
他哼哼一声,背对沈奉今躺着,肩膀被人掰回来,身侧人冷声道:不要侧躺。
平躺不舒服,郁明天左腿胀胀的好难受,他想把腿放在什么东西上搭着。瞌睡有人递枕头,沈奉今往他身边靠近一点,正好够郁明天在他身上放腿。
床说小不小,沈奉今挨他有点太近了,以至于郁明天只要偏头,就能和他发丝交织,呼吸交汇。
你睡了吗?郁明天问,我腿好痛,可以放在你身上吗?
随便。沈奉今淡淡道,他调整睡姿,方便郁明天动作。
男人身上热腾腾的,郁明天放好腿,又和他贴贴,为什么生气?
哪次?沈奉今问。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老生气!
郁明天愤愤道,最近一次。、
嗯。沈奉今将人圈在怀里,抚育幼鸟一般,小心呵护着。大掌在郁明天背上轻拍,像在哄睡。
你总是不高兴。郁明天原本枕在枕头上,几次挪动后脑袋趟到了沈奉今胸口,也不亲我。
受伤了。沈奉今吻上他头顶的发丝,不能剧烈运动。
你还想剧烈运动?郁明天吃惊,我只是亲你,你却想剧烈运动,太罪恶了。
那怎么办?沈奉今诱导他,你靠近我,我就会胡思乱想。
心魔吞噬理智,炙热的欲望化作岩浆,包裹他的身躯。沈奉今牵起郁明天的手,一开始在把玩,捏指尖,揉掌心。
郁明天不知道说什么,他靠在沈奉今赤、裸的胸膛上,侧头亲一口他的肌肉,随后面红耳赤挣开手,那我当一回好人好了。
他的手沿着沈奉今肌肉的走势下滑,常年冰凉的手指被沈奉今暖热。
有时沈奉今总觉得郁明天像块儿玻璃,脆弱而又美丽,纯净清澈,所有心思都透过一双杏眼,一股脑全倒出来。
玻璃也有尖锐的一面,它不忘来时路,将自身的经历交由沈奉今,誓要把他也锻成一块儿玻璃。
小玻璃太脆弱,他需要一块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玻璃,最好是不锈钢的。
铸造一块玻璃,温度要高,在灼热的呼吸里逐渐升温,直到足以熔化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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