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还知道回来(2/2)
“没关系的，轻松一点。我们读书会好久没有这么活泼的同学了。”
叶元珪哥俩好地搭上许宵的肩膀，许宵忍耐了几秒后才把叶元珪的手掸开。
说完两人就跟用搜寻犬似的和空气斗智斗勇，直到看到不远处的地下管道破了，一股股脏水在不断涌出来，周围的人都避而远之地绕过，他们这个位置刚好是小风飘来的方向。
“你才臭水沟！”
当时他们是在学校组织的游园会里，许宵正在等烤肠，旁边就有个男的，一直打量他，问他手里的关东煮是哪家摊位买的，还问他喜不喜欢吃鱼饼。
叶元珪嘴甜得让许宵很受用。
“后来你去哪个学校了？”
“牛啊兄弟，我就知道四级通不过只是你的伪装，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只要不承认那是自己，也就不再回忆起犹如另外一个人经历的痛苦。
他自己闻不出来，就让叶元珪闻。
“真的。还有很多假期和活动。”
“一定一定。”
“还好你从小到大这张脸变化不大，要是你再去整个容什么的，我还真不敢上来认。你跟我说你叫许宵的时候我真以为是认错了。”
“这也太好了吧，早知道让我妈也给我转学到s市去了。”
许宵为活泼两个字感到脸红，他像一道水花似地哗地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折叠的纸张。
叶元珪小声在身边说：“显眼包，这下你满意了吧。”
割舍感情的同时，似乎也割舍了伤痛。
许宵和叶元珪保持着二十厘米的距离。
……太丢脸了。
“我怎么当初就去选了个城市规划，早知道报英语系了！”
许宵在台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反应，他只是一边读，一边告诉自己乐端辰就坐在第一排，余光一只可以看见乐端辰黑色的长发垂落到那只羊脂玉的手臂上，时不时动一下。
“非要说的话……有股淡淡的……臭水沟——”
“怎么会，请你到台上来讲吧。”
结束的时候，还是乐端辰主动问他来加了vx，还说以后要常来参加他们的活动，他们英语系不但有读书分享会，还有话剧表演巴拉巴拉的。
“你靠我那么近干嘛？”
但不可否认的是，叶元珪的重新出现，让他预想中的平淡微死的校园生活不那么死气沉沉。
许宵跟着周围的人的神态作出反应，表情十足地生动。
轮到乐端辰讲的时候，他更是全神贯注，海豹鼓掌。
“其实我写了一点读后感，但我英语不好，用的是翻译软件……所以，大家不要笑我。”
就像是完全生活在光明的世界里。
乐端辰鼓励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像某种有热量的光。让许宵既觉得局促，又觉得膨胀。
两人一边呕一边跑远。跑进超市，叶元珪请客吃雪糕。
“你就这样闻。站直了。”
叶元珪惋惜地说道。
“……”
许宵痛心疾首。
难道自己也是臭的吗？
就像是没有被咬过的小布丁雪糕。
许宵想起那一刻都觉得社死，叶元珪抱着自己又笑又跳。拉拉扯扯，像是在人群里乱认孩子的可云。
“这位同学好像特别有感触，可以请你来分享一下吗？”
叶元珪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去了s市，这让许宵松了口气。
叶元珪说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话。
如同他当初跟着郑克柔，割舍了n市的一切关系，远远离开，过上新生活。
叶元珪觉得许宵莫名其妙。
“咳，四级那我不是随便考考，我只是热爱英语，谁像你们都那么功利，考试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享受这个过程。”
许宵一怔，没有承认自己在那个小学，只说自己叫许宵。而同时他这才正眼打量起来眼前这个有些失落的面孔。
许宵心想关你屁事，就见那男的问你以前是不是在xxx小学的？你是吴啸天吗？
他们班四十个人里面时候两个女生，其他全是男的，每次夏天去上课，许宵都要被熏吐了。
下面的人猎奇地凝视着许宵上台，照着稿子开始念。
叶元珪刚朝他脖子旁靠近一点，就被许宵一个闪躲，拍开。
许宵面露难色，说：“我不是英语系的，只是随便来听一下……”
许宵也没故意宰他，他从小到大的口味就没变过，就只吃小布丁口味的，小学的时候五毛一根，现在涨价了两块。
呕。
他香喷喷地进去，臭烘烘地出来。觉得自己像是在垃圾场沉浸式掏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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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叫出我的名字的那一刻，我有多激动。”
叶元珪使劲嗅了嗅。又围着许宵转了一圈。所有所思。
前面的人齐刷刷地回头。
“喔，听说s市的学校周六不用补课，是真的吗？”
他很难想象，叶元珪是怎么能保持着这个性格从小学，到高中再到现在。
如果……如果不是他认出来这是他小学最好的朋友叶元珪，许宵也许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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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宵压根没听见后面讲了什么，只看见乐端辰的嘴巴一张一合，他的心也一上一下。
许宵摆摆手，他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只记得下台的时候，乐端辰投过来的视线，里面有认可和喜爱。
许宵的英语发音就是典型的中国式英语，下面的人渐渐发出细小的声音，有的人拿出了手机来录像，发朋友圈。
“我去了s市。”
夹杂着淡淡的粪臭。
“诶要是那时候我俩还在一个初中就好了。”
每次吃这个雪糕，两人就能想到小学的夏天，也算是一种友情的见证，只可惜小学毕业，两人去了不同的初中。
“不是你让我闻的吗？”
其实按理来讲，许宵是可以和他一个学校的，只是那时候郑克柔和吴城离婚，他跟着郑克柔离开从小出生的城市。
“我身上有味道吗？你闻闻？”
“啸天，你有这思想觉悟，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将来富贵，千万别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