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许颐和看着秦书这样,感叹:“说实话,书姐你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之前我还担心,现在看你这样,我是真一点不担心了。离开乡下,也不是个坏事,就书姐的手艺,走到哪儿都不会差。”
秦书调侃:“侯府的饭菜就是养人,这才多久,和姐可是丰腴不少。”
见她全是惊喜,没有芥蒂,许颐和抿着嘴,脸红得不行,小声:“其实上次就该和书姐说的,但是说忘了,让下人递信,我又觉得还是亲自和书姐说比较好,这孩子,还是托了你的福才来的。”
“停停停,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较真呢?”阿保听得脑壳疼,赶紧打断人,掏着耳朵,“跟你们读书人说话真费劲。”
“那必须的。”许颐和笑了笑,拉着人坐到一边,感叹,“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但是家里这段时间实在忙不过,我特意跑出来也过于显眼,书姐别怪我。”
秦书捏着长发,不太自在道:“可能是戴着帽子遮了,以前在县里可用不着这些。”
秦齐摇头:“就是冤孽做多了,也该报应在本人头上,冲着孩子,不一样是欺软怕硬?再说了,谁说大户人家孩子死得多?你该去乡下看看,去烟花巷柳看看,去棚户乞儿地看,去……”
他还说,舒姐每日把两孩子关在院子里不让出门很可怜,现在想来,分明是她知道这俩是什么德行,可怜他来着。
许颐和想说她太谦虚了,但是这种事,她说着也不太好意思,就拉着人摸着自己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转到孩子爹身上。
秦书看着她这模样,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嬷嬷,再看看紫萝,一个个红光满面,全是喜意,她可算是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惊喜。
许颐和哭笑不得,抿着嘴,脸颊也微微红了起来:“书姐再想想?”
秦妙在一边噗嗤笑了出来,伸出杵着下巴,歪着脑袋,跟朵小雪莲花似的:“阿保哥,说起来,客栈都开不下去了,你天天在这边待着干什么?不回去陪妻儿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去。都城到吴巨县路途遥远,现在路又不平,一路陡来陡去的,普通人坐半月都要消瘦,孕妇哪里敢尝试啊。
像秦齐秦妙一直跟着的看不出来,紫萝这种许久没见的人,再见面实在惊讶。
舒大姐什么回来啊,他真的抵不住了。
感情是知道他会受什么伤害啊。
许颐和嗔:“再说这话我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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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打算中秋过了就回去的,但是那阵子没什么力,想着路途久,姥姥年纪也大了,就又休息了阵子,后面月事迟迟不来,找了好些老大夫,确定了喜脉,就更不敢上路了。”
不只是她,许颐和再次见面,也有些惊讶,左右打量着人,捂着嘴笑:“哟,以前还看不出来,现在真得叫一声书妹妹了,这几天不见,人怎么还越长越年轻了?”
其实也不只是衣服颜色的区别。
林嬷嬷也在一边搭腔:“可不是嘛,上次见着就想说了,秦娘子看着精神不少,现在又过去半月,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秦娘子要是有什么美容秘诀,可不能藏着。”
小丫鬟二十出头,自小跟在许颐和身边,从小丫鬟变成了大丫鬟,性子沉稳周道,言笑晏晏,很是讨喜。
秦妙:“万一是他生不了呢?也不能怪别人走吧?”
秦书一进门就迎来连着打趣,饶是脸皮再厚,也有些发烫,她揉了揉脸,嗔道:“有那么夸张吗?你俩这一唱一和的,怕不是合伙想卖了我吧。”
秦书以前常年困在地里,日复一日劳作,完全无心装扮,那边天热,随时都是细汗,配着灰扑扑的颜色,再漂亮,也总是失了颜色。她现在到了城里,干的活少了,天气也凉了,整个人白了也闲了,精气神好了不少。
既没有媳妇儿也没有事业的阿保仰天长啸
“啊,这是,这是,和姐这是有了身子?”
许颐和笑:“我们可说的是太实话,书姐你这气色确实越来越好了,要不是和你认识这么久,我真看不出来了。”
秦书嘿嘿一笑,看着许颐和,还是没忍住道:“我再说个话,和姐可不许生气。”
秦齐点头:“确实,万一是阿保哥自己吃喝嫖赌——”
许颐和感叹:“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今年也三十三了,等到孩子生下来,三十四了,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也要照顾,能走长途,少说也得两岁吧?”
秦齐也轻轻抿了抿茶,状似不经意地说着:“阿保哥不会还没成亲吧?我记得你今年都二十二了,翻过年就二十三了,过两年就三十了,还没成婚——”
这孩子算下来就三个来月,就是许颐和找秦书寻了‘秘籍’前后怀上的,可不是托了她的福了。
被万般挂念着的秦书,此刻正坐着马车,悠悠来到一处酒楼,随着下面的小丫鬟朝着楼上走去。
上次见着还清瘦,现在看着脸上肉也多了些,是好事咧。
秦书弯着唇,看着自己身上的青衣,笑:“怎么,差距真这么大?我也就换了个颜色的衣服而已。”
秦齐轻轻扬眉:“怎么看出我是读书人的?”
“这也太快了些吧?”秦书摸着她有些硬的小肚子,纳闷之余,很快蹙起眉头,担忧起来,“这怎么跟胀气了似的,长胖没这么硬吧,和姐找人大夫看了没?”
秦书松了口气:“就该如此,许姐姐平日就比较消瘦,这会儿就该好好休养。”
秦齐给他递了块梨,笑得俊雅文逸:“大冷天,阿保哥吃点梨消消火,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徐徐图之,无需在意外面闲言碎语。”
阿保一个白眼:“有眼睛就看得出。”
秦书嘴角一抽:“……纯属巧合。”
秦书:“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走到哪儿都给和姐你添麻烦。”
秦妙睁着大眼:“哇,不会是被未婚妻抛弃了吧?”
“够了,你们俩够了。”阿保绿着脸站了起来,看着这双长得一模一样,格外漂亮,又古灵精怪的兄妹,拍拍桌子,咬着牙,“我就说,舒姐今天怎么特意给我留了个免费猪肘。”
阿保讪讪地又喝了杯茶,狡辩:“我又没有瞎说,人家都这么说的,不然那些大户人家,好吃好喝的,一个个孩子还死得那么多?都是孽事做多了。”
秦齐补充:“或者媳妇儿带着儿子跑了?”
许颐和看着她偷瞄的小眼神,立马想到了猫猫,大致猜到接下来的话,抿嘴笑着:“你说吧,我肯定不气。”
在吴巨县的时候,天不冷就算了,更重要是要干活,顶多穿个袄子,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又戴毛帽,又披着披风,一看就是闲散人员。
……
紫萝笑:“秦娘子今日看着可真精神。”
秦书噗嗤一笑:“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秦妙拿着个鸭脖子小口啃着,一脸无辜:“我娘人好啊,看阿保哥一个老光棍不容易。”
许颐和抿着嘴笑了笑,和林嬷嬷对视一眼,然后抓着秦书的手往肚子上放,也打趣道:“别说,不止脸胖了,肚子也胖了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减得下去。”
这话,可太扎心了,阿保脸色一僵。
紫萝笑眯眯:“秦娘子容貌艳如桃李,这灰扑扑的枯叶搭着,多少吸了颜色,不如这绿叶相衬,娇艳鲜亮,紫萝刚才差点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