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去洗一下。”她说。
时隔几年，再敷冰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被人当成不要脸的小三打。
汤茵在那边憋不住的乐：“享受美好夜晚吧，姐姐～”
等挂了电话，周序才走过来，随后听话地伸出手，刚磨过的皮肤泛着新生的粉，显得那双手更加白皙，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只有指腹还存在一些薄茧。
“敷会儿消消肿。”
忽然被点的李梦很有职业道德的立刻回答：“周先生，老板一向信守承诺，您大可以放心。”
“有指甲锉吗？我一会洗澡时就能处理干净。”说话时，他指腹无意识磨着自己掌心的硬茧。
周序显然也想到那天，他脸色隐隐发白，周遭寂静，唯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把双手泡进去十几分钟，确定角质被软化后，才将掌心和指侧的硬茧一点点磨掉，直到皮肤变得平整光滑。
周序扶着门框，死潭水一般的黑眸看向房间，不确定地询问：“我等一会儿再过来吗？”
女人的头枕靠在他胸前，周序不自觉绷紧肌肉，电影的进度条缓缓移动，直至尾声，陈娆半眯着眼，某个瞬间，忽而攥住周序结实的小臂。
陈娆没带耳机，她随手点开外放，又挑了部老电影看。
“陈、”陈娆抬起头，男人却忽而想到什么，咽下后面的话，“我弄好了。”
“姐姐。”他轻声补充。
很完美的一双手。
李梦只希望，这位周先生别像凯兰一样，分手后还缠着她家老板不放，给老板的下一任添堵。
陈娆看了眼旁边的洗碗机，没阻拦对方的勤快。
周序很听话，只是陈娆能感受到，他没那么淡定。
周序的记忆力很好，他不用陈娆指路就走到昨天的浴室，洗完澡后在洗手台里放了一池热水。
和预想中一样，周序答应了。
周序下车的动作一顿。
其实她一开始也没打算让周序还这笔钱，二十万而已，砸水里也只能听个响，什么都不够干的。
“很乖。”她牵着他的手。
良久，他缓缓转头：“您说真的？”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男人不顾唇角的疼痛，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只是在发现对方掌心的硬茧时，她眉头微皱，语气不虞：“我不是叫你把茧子处理干净。”
最多半年。
得知债务能抵消，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周序僵硬良久，扶着车门的指节攥得泛白。
因为年纪小，周序的声线并不低沉，只是连日的疲惫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车上叫‘陈总’时没听出什么区别，这会儿一声‘姐姐’叫出来。
陈娆找出医药箱，让男人自己用碘酒涂了唇角，又从冰箱拿出一个冰袋。
他中途甚至偷偷往后移过身体。
“不用，过来我看看。”
周序把最后一个碟子摆在沥干架上，心中也是一紧，“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弄。”
陈娆喜欢漂亮修长的手，一个男人光是长得帅身材好，结果一伸手，手指像小学生一样短胖，也会让她立刻丧失所有世俗想法。
李助理委婉告诉他，她家老板对男人的兴趣一般只会持续三个月，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年。
所以周序除了眼盲，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喜好。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叩响。
说谁谁到。
冰冷贴在脸上的一瞬，周序想到了几年前，他在市队打比赛的时候，受伤后也会拿个冰袋敷。
“谢谢。”周序惊讶抬头，乖乖抬手接过，坐在沙发上敷冰袋。
吃过饭，周序询问了洗碗池的位置，主动收拾。
今天的事不在陈娆的预设行程内，她兴致也没那么浓，凯兰的事很快传到汤茵耳中，她刚回房间打开投影仪，发小的电话也打过来。
骂完后，汤茵关心道：“对了，你那个新小情儿没被吓到吧，改天我做东请客。”
陈娆瞬间放弃这个想法。
陈娆看着男人的背影，眸底情绪淡然，她说过，人一旦尝过不劳而获的甜头，就会无法控制的想要更多。
“周序，聪明的人会善于抓住机会。”她好心提醒。
精油一样的东西被滴在指尖，很润，周序显然是没经历，也不太会用手，只能由陈娆靠在他怀里，慢慢指挥。
她把周序带回了檀湾，桌上摆着阿姨刚做好的晚饭，香气四溢，还冒着热气。
但用它来威胁周序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年轻男人，陈娆又觉得有点意思。
主要他也没想到，他会再来这里。
在车里还没觉得，如今回到屋里，明亮的白炽灯下，她才发现周序唇角的伤还挺重，被她咬破的唇瓣也肿着。
“别动。”她声音很轻。
刚才在广场时，他问过李助理，这个‘腻了’大概需要多久。
她缓了一会，刚想攥着周序的头发叫他用嘴弄干净，结果转头就看见男人结痂的唇角。
周序仍有些拘谨，他脱了外套，等待陈娆吩咐。
倒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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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做的事，确实也上不得台面。
陈娆盯着对方受伤颇重的唇角，排除了选项之一，就在她打量男人高挺的鼻骨时，周序再度开口。
陈娆状态，唇角微勾，“恰好我缺一个伴儿，从今天开始，周末固定到檀湾，其他时间随叫随到，直到我玩腻那天。”
凯兰这种男人她以前也遇到过，陈娆不是很在意，但汤茵替她愤愤，“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模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跟你一段都是他上辈子积的福，low货！”
陈娆曾给过他一次机会，但那时候周序的骨气还很硬，端着清高不肯低头。
他听见了陈娆在打电话。
陈娆的视线缓缓移开，叫楼栋管家送了个指甲锉上来。
骤然被夸奖，周序有些不知所措，陈娆轻笑出声，把一个玻璃小瓶递给他，告诉他要如何做。
看着男人不值钱的模样，陈娆扯了扯嘴角，垂眸抚动自己的拇指上的戒指，“别担心，李梦可以作你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