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2/2)

    “是。”

    这些流民尚未查明身份，暂安置在大营外。

    “娘娘，末将问过。两个月前乌孙人备战运兵械粮草，这些人是从乐元城里趁乱跑出来的……”

    几员将领站在沙图前，商议备战的事。

    听到这，郑明珠放下笔墨，跟着那副将离去。

    正苦思冥想时，皇帐外有副将来报：

    “一个叫其罕，一个叫浑邪纠。”

    萧姜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系着襟前束带。摆弄半天也没捂严实，敞着大半胸膛。

    “若没什么怪异，便让他们在后方打杂。”

    从闻家查抄出来的矾尘粉派上了用场，大军仅用两日便通过了瘴林。

    不过大部分时候，还会中计便是了。

    萧姜没什么动作，那天他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这话奇怪，郑明珠只觉得是萧姜不喜欢行军的奔波。

    “陛下，斥候在营地附近查探时，发现一些来路不明的流民。二三十人，大多奄奄一息……巡军怕这些人是乌孙伪装而来的探子，便暂时扣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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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明珠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作停留。

    郑明珠攥紧拳头，良久才道：“就在此地简单安置他们，养好了伤，再看管一段时日。”

    从前遇见这样的事，为防乌孙人混入，大多会将人赶走。这巡防副将却拿不定主意，前来上报。

    逃到城外的人尚且如此，城内还不知是何景象。

    “你怎么想？”

    “你命人守在他身边，是还不信我？”

    “今年乌孙的战马得了瘟病，从前领兵的大将年迈。倒换来三个新将领。”

    萧玉殊帷帽覆面，看不清神色。

    在武阳识破乌孙人的计策后，乌孙人便再没主动进攻。在几十里内搜寻没看见半点扎营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闪身退了一步，跌坐在一旁的矮几上。

    副将低叹了一声。

    在乐元二十里外一处隐秘处扎营。

    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我尽量保证隔日更

    郑明珠坐在案旁，盯着舆图出神。

    打得是先消耗魏军粮草，再行进攻的主意。

    “尚未探到消息，兴许会是从前的老将。”

    可当初流落蜀中那一路，可比现在困苦多了，也没见这人说什么。

    郑明珠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还有一个呢？”

    听到外间将领的谈话，她笔尖微顿。

    他们头发散乱，皮肤黝黑皲裂，有半数的人不是缺手便是残脚。身上的麻衣不是中原式样，左衽无袖，堪堪蔽体。

    而后几日，魏军斥候在乐元城附近多番刺探。城内风平浪静，乌孙人的主力不在乐元。

    皇帐里，

    “几位将领里，有半数想直攻乐元。也有半数怕攻城后乌孙人另有埋伏，想再观察几日。”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萧玉殊和那个僧人。

    当初老单于亲自带兵，行军时也带着她和萧谨华。随时准备祭旗或谈判。

    相处这么久，有些刻意为之的行径，她也能渐渐察觉到一些。

    如今还不到三年，就成了这样。

    渐入秋了，夜里不比盛夏燥热，遇上雨天更阴冷。

    瞧见四周包围的军士，这些人没什么反应，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

    但她依然不放心。

    这些天，她一直暗中派人守在萧玉殊身边。

    浴桶里传来水声，水汽漫在帐顶，空气中湿漉漉的。见里间的人久久不答，郑明珠起身走近。

    半个时辰后，郑明珠只画出大致的行程图，剩下的细枝末节，如何也想不起来。

    左右枯坐在这也再想不出什么。

    当时的情形，她还记得一些。

    从武阳关到乐元这一路，山林陡峭，偶有瘴气。

    郑明珠在皇帐最里间，正提笔回想当初乌孙人带兵去廊都的路线，试图找出点有用的线索来。

    “那几个老将吵了一整日也没定数，今夜就别谈这些了。”

    萧姜稍俯下身，与她平视，唇边挂着轻浅的笑。

    关外地形复杂，也不好冒进，便僵持在这。

    几年前，乐元城内安居乐业。庄外田地，山间野产皆丰盛富足。

    郑明珠还觉得奇怪，直到看到眼前这一幕。

    入夜，皇帐。

    荒草地上，二十几个人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有几人横躺在地，一动不动，气息微薄。

    他们跟在几名医士身后，僧人带着药箱，该是跟着一同去医治流民的。

    她没有细思，随口应了句便罢。

    吩咐过后，她在原地看着这些人，一刻钟后才转身离去。

    还没等萧姜开口，安启低喝道：“这等小事也决断不了，搅扰陛下清净？”

    是乌孙人给奴仆穿的。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位将领，会是谁？

    “再问问乐元城中的状况。”

    她刚撩开帐帘，湿漉漉的身躯骤然贴在身后，水汽沾染发尾，滴进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