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2/2)
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隔着这一层薄薄的壁垒，他仿佛能触到艾伦温热的肌肤。
妮娜愣住了，仰头看着阿里阿德涅：“留点时间？哥哥还在结茧，我们走了，谁陪着哥哥呀？”
无论是在人类基地还是所谓的父亲面前，无论他是杀掉人类的宇宙英雄，还是吃掉虫崽的保育蜂。
“想当你的守护神。”
唯一在乎他的妻，还未苏醒。
“艾伦，你愿意嫁给我吗？”
又一次的见面
“我们在这里会打扰到他们，你哥哥需要安静，等我们休息一会儿，再来看他……毕竟这样，这是奥德修斯的遗愿。”
“可是在那之前……”
最终，他选择和艾伦的掌心隔茧相依，话语中因为充满喜悦而轻颤，语气中却有万分的笃定。仿佛童话中的仙女教父，为他即将诞生的公主送上最虔诚的祝福。
银发金眸的男人薄唇轻覆，吻上了晶莹剔透的茧壁，吻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妻。
这是所有虫族倾尽想象力都无法想象的一双美丽的翅膀，仅仅是看到这双翅膀，他们的心脏也好，尾钩也好，都会发热发烫。
“你会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让我任性一次。”
晶茧之中，银发青年的身体呈现自然蜷缩的弧形，双腿并拢，膝盖微曲仿佛失重一般的状态，又像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拥抱。极长的银发，流转在他身侧，宛若飞光般如守护，亦如束缚。
不过没关系，我先替你说。
希望哪天你会穿上婚纱
维泽尔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晶茧里的哥哥，乖乖跟上；洛克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奥德修斯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默默跟在最后。
那双被爱人赞叹如日照金山的眸子缓缓闭上。
看着月亮带着你走
一场只有新郎，没有新娘应答的婚礼。
担心气氛尴尬
在他的注视下，晶茧中的青年背后竟缓缓舒展生出一对宝石状的翅膀，并非人类幻想中的拟态模样，而是属于虫母的、真正的翅膀。
翅膀表面泛着波光粼粼的光，仿佛其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银色碎片，纹路间流淌着细碎的莹光，贴合着脊背，衬得祂身姿愈发绮丽优雅。
门被轻轻带上，整个空间只剩下奥德修斯独自站在晶茧前，与他心心念念的爱人，相对无言。
“爱你千千万万遍……”
本该显得俗套老土的鲜红，在他手中却添了几分漫画里才有的华丽感，格外娇艳欲滴，若爱火燃烧。
奥德修斯身着白色西服，金色的眸子闪若星辰，银发如月光流淌，眉眼俊美，宛若林间走出的精灵王子，手中捧着一束系着白色蝴蝶结的星海玫瑰。
那个牺牲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他们的哥哥。
在其他人类或虫族的眼中，他现在这副模样恍若高贵的神明，而在他眼中却自始至终是一个沉睡的孩子，经过风雨飘摇之后心依旧澄澈如赤子的宝宝。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向晶茧，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茧中沉睡的青年。
就在这时，奥德修斯瞳孔微缩。
这对近乎完美的翅膀完全展开，呈现对称的扇形，铺展在身体两侧，弧度朝下，犹如在身后垂落的裙摆，闪烁着亿万年宇宙都从未出现过的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抛弃格莱林，憎恶奥德修斯，却只有宝宝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他的身边。
想尽办法
“你所爱的，所想要的都将环绕在你身边。”
对你说……
空气中只有歌声缓慢流淌——
这个时候宝宝醒来，会阻止他吗？
茧中青年紧闭双眼，没有一点声响。
“宝宝，”银发雄虫的声音低沉沙哑，宛若情人间的呢喃，一双金色的眸子灼热而明亮，“我知道，这很荒唐，我简直疯了。”
但又怕我说错
肩背舒展，宛若振翅欲飞之蝶。
哪怕……无数次憎恶，也依旧爱着他的心脏。
“宝宝，你……”
看着你的双眼
空气中的旋律缓缓流淌浪漫之中带着宿命般的忧伤。
奥德修斯抬手，指尖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着因艾伦而炽热的心脏。
遗愿？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洁白的婚纱，没有宾客的祝福，甚至没有一枚像样的戒指……”
因为，这是无数次坚定选择他的宝宝。
从第一次见你就该说
是真正的翅膀。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类也好，雄虫也好，都明白了奥德修斯的意思。
走遍世界牵着你手
解开心结，破茧已成注定之事。
是他的……宝宝。
奥德修斯停下脚步，隔着晶茧，望着他沉睡的容颜。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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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会去阻止、劝说他，而唯一愿意阻止自我毁灭、自我牺牲的那个人正在沉睡。
“你会有爱你的亲人、朋友、王夫、子嗣和子民，你会拥有这宇宙中所有美好的一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哪怕无数次破损，也依旧会完好如初的心脏。
会，一定会。
奥德修斯抬起手，高兴德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指尖拂过晶茧的表面，而触碰却始终隔着一层阻碍。
空气里飘着深情缱绻的情歌，旋律来自星际当红的年轻歌手，温柔的嗓音裹着悲伤，与玫瑰的芬芳充满整个房间。
听到这两个字，不管是妮娜还是旁边的洛克和维泽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
“听话。”
想要在九死一生中逃出去，牺牲是必要的。
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乐见于他的牺牲和死亡。
哪怕无数次轮回，也依旧会完好如初的心脏。
无人回应他的求婚。
所有人做出了他们该有的选择，虽然冷漠，却都不后悔。
阿里阿德涅点头，牵着妮娜的手，又示意洛克和维泽尔跟上。
妮娜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那我们要快点回来。”
茧中之母，即将冲破桎梏，飞向无比光明璀璨的未来。
“宝宝，你长出真正的翅膀了。我好高兴，特别高兴。”
“宝宝，我想当你的丈夫。”
奥德修斯将额头轻轻抵在晶茧，明明那茧中青年犹如高高悬挂的月亮，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唇角，却弯起一抹难以言说的笑意。
阿里阿德涅鲜少没有吃醋，而是说：“我们先走吧，给他们一点时间。” 当然不超过十分钟。
奥德修斯如此确信。
心里有话想说
晶茧泛起淡淡的莹光，光芒时强时弱，顺着茧壁的纹路缓缓流淌，男人俊美无匹的脸庞古希腊油画般，充满了诸神落日般的悲伤。
如果今天不说就没机会
阿里阿德涅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银发男人的眼睛为了这个词汇忽闪了一下，坚韧如铁的保育蜂总是会为了宝宝这两个字心软如化。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