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2/2)
落在段行野眼中,舒白景这行为中透露出的难过,则被理解成了“忍辱负重”。
舒白景听见自己说。
舒白景一把攥住自己的衣摆和裤腰,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肯脱衣服。
段行野越想越觉得真的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段行野:“都是男的你还怕我看你啊?”
这种无比明显的抗拒和厌恶之间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好吧。”
段行野:“没,没怎么。”
舒白景小声反驳:“不是。”
段行野觉得自己这次没想错了,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舒白景就是在害怕别人看自己的身体。
段行野找出家里备用的药酒。
舒白景只是不好意思给段行野看,面对医生时则不会有这种多余的想法。
对于他这样可爱款的小0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理想型看着自己,而是自己知道,自己正在被看着,并且,这个看着自己的人,其实心里没有自己。
因为舒白景如果讨厌他的话,就根本不会跟他一起吃饭,现在还坐在他的被窝里了。
这药酒是他爷爷泡制的,对外伤有很强的功效。段行野曾被健身器材砸到,用这个药酒搓热了,按摩几次,很快就好了。
似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容拒绝的威严自然地散发出来。
段行野上炕,盘着腿坐在舒白景身后,他捏握着舒白景身上的棉被一角,指尖竟然有几分颤抖。
段行野的大脑有短短几息的空白,黝黑的眼珠内只映着舒白景的蝴蝶骨,周遭的一切都被模糊成了虚影。
最后一句,段行野语气中的坚决自然地转变成了恳求。
段行野只能看见一截纯白色的内|裤边,他心中暗道:不愧是小景,可爱的男孩连内|裤都是这么可爱的白色。
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这好像是唯一能让舒白景接受他的帮助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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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方温暖的室内,只有美到不像话的蝴蝶骨成为了真实。
舒白景最近吃得多,已经比来小沟村前胖了几斤,但他体脂率一直维持得很好,看上去仍然是清瘦的。
段行野“啧”了一声,不知道舒白景在抗拒什么。
段行野咬了咬牙,别让他知道那个骚扰舒白景的变态是谁,否则他下礼拜就让那个变态过头七!
半晌,他点点头。
段行野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舒白景清瘦的脊背上,激起了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段行野不敢细想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哪怕从现在开始,舒白景都决定要讨厌他,他也要把舒白景身上的伤都处理了再说。
在段行野的人生中,从没有人像舒白景这样,不管他好说歹说都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段行野耐心劝道:“哥跟你发誓,哥就是帮你看看伤,你这磕得这么厉害,要是不把淤青揉开明天你肯定下不来炕。”
因此,当他微微低着头时,脊柱便分外明显。脊柱两侧的肩胛骨当真如其蝴蝶骨的别称一般,如即将翩然翻飞的蝴蝶一般。
段行野想了又想,半晌,不确定地举起三根手指。
所以,舒白景是害怕了。
段行野舌尖顶腮,长眉紧蹙微微压眼,狭长的双眸中隐隐透出几分愠怒,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舒白景。
觉察到自己竟然口吃,段行野皱了下眉,他不会也是个变态吧?
舒白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难道应该给如此“坐怀不乱”的段行野颁发奖状吗?
“哥跟你发誓,”段行野认真道:“我不是同性恋,我不会对你做变态的事,哥就想给你看看身上的伤,你不能这么睡觉,要是明天严重了就不赶趟了,听话好不好?”
可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看到呢?
舒白景唇色上的绯红尽褪,他仍不肯留情,就这么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这滋味想想就知道肯定很难过,舒白景才不要体会呢。
想到段行野发出来的誓言,舒白景忍不住猜测是自己的脊背摔伤得有些严重,便问:“是很重吗?可我真的不觉得很疼,如果不好处理的话,我们明天去医院吧?”
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他发现舒白景的抗拒肯定不是因为厌恶。
舒白景转过身,背对着段行野,抓着自己睡衣下摆缓缓掀起,将自己的睡衣脱掉后,又在被子里把睡裤也脱了下来。
舒白景不确定地微微回头,颤声问:“段,段哥,怎么了?”
“不不不,只有背疼,别的地方不疼的。”
舒白景仍是摇头不肯,坚持道:“我身上别的地方真的都不痛,段哥,你就相信我吧。”
换做一般的情况,段行野也能理解舒白景,但现在情况特殊,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有舒白景的健康放在前面,其他的都得靠后。
段行野分出一份心神,暗自猜测舒白景的过往。像舒白景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曾经被变态骚扰过,所以才这么抗拒跟同性坦诚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