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跑(2/3)

    “和我坐下来谈谈,好吗?”他似哄似诱的醇沉嗓音落在耳边,既温柔又动听。

    虽然她又想要逃跑,但在车库里看见她时,他感觉心脏都在发狂地跳动着,罕见地剧烈,仅是看见她,他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顾意浓绷紧声线,有些无力地说道:“你明明知道这些根本就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他嗓音低沉地又说:“我很后悔,你向我提出分手的前一晚,我有些没有顾及你的意愿。”

    原弈迟随手锁上了门。

    “闭嘴。”他磁沉的声线也罕见地透出几分颤抖,气息明显变得紊乱。

    伦敦萨维尔街的高定西装普遍会在左边的翻领处设置扣眼,那里插着洁白的新郎襟花,一丝不苟的领带也换成了更优雅的领结。

    俨然一副雅正贵公子的派头,但因身上那种亦正亦邪的阴枭感,会让人不禁联想起帮派电影里的黑老大。

    想出逃的妻子显然乱了阵脚,被他胁迫到三楼的过程中,呼吸声格外的沉重,她努力调整着自己,心口也是一起一伏的,像溺水后刚刚被人打捞上来,发出的动静更可怜了。

    “我会在床事上尽可能地娇惯你,好吗?”

    她嗅见他衬衫袖角冷淡的乌木气息,心脏的慌乱感也在加剧,掠过耳边的那道声音也变得异常冰冷迫人:“我是在给你台阶下。”

    她感觉呼吸就快要凝滞住,丧失了应有的节拍,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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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意浓的小腹蔓延起一阵战栗感,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捂,男人冰冷的吻也缱绻地落在了她的眉心,满浸着安慰的意味,她的脸颊在被他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反反复复地刮弄着。

    他不容置喙地用大手捧起她的脸颊,粗粝的拇指也按在她的颧骨处,边用略带着怜爱的目光凝视着,边嗓音低低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意浓。”男人捏梏她下巴的力度重了几分,嗓音沉沉地唤住她。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说话。”

    心脏蔓延起一阵恐慌感时,原弈迟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婚纱几乎垂在了地毯上,他低头帮她拢了拢,没让牛津鞋踩上去。

    原依晓将车库卷帘门的遥控钥匙、车钥匙、和那扇门的钥匙都拴在了同一个钥匙链上,上边还挂了个jellycat的小云朵。

    金属大门“吱呀”一声地被推开后,她的眼神微微生变。

    顾意浓很顺利地就抵达了停有宝马车的车库,看见一扇铁雾灰色的金属大门档住了主楼通往车库的空间。

    她眼皮发抖地看着男人拽过一把扶手梯,姿态仍然绅士斯文,手背暴起的青筋却比平时愈发地粗突骇人。

    她从原依晓的包里翻出车钥匙,仅仅摘掉了有些沉重的桃金娘王冠,现在的时间不够她换下婚纱,她必须尽快离开化妆间。

    话音刚落。

    似乎就像要被那道冰冷的目光攫获住,永远都无法逃出生天。

    顾意浓伸手,将钥匙捅进锁芯。

    试婚纱的时候他没有在场,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

    他的气息有些低郁,只在她的唇瓣短暂地驻留了几秒,自嘲般地问道:“可你偶尔也会觉得享受的,不是吗?”

    卷帘门刚拉上去。

    “我美丽的新娘。”男人无奈地低叹,嗓音依然醇厚动听,没有任何苛责的意味,甚至还存着刻意的温柔,却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她不能让姐姐的努力付诸一炬。

    她颦起眉目,语气无力却透出决绝的意味:“原弈迟,我们离婚吧。”

    出门后,走廊空空荡荡的,暂时没有人影。

    她将手提包放在了沙发上。

    安顿好她的婚纱后,却突然用两只宽厚的大手攥起了她的双腕,拇指下按的力度有些重,如同紧密的镣铐般控制住她,又拽着那里,将她虚弱无力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是因为那件事吗?”原弈迟放轻声音,再一次同她确认,一只手刚松开她的腕骨,就用另只手强势地扣紧了她的双腕。

    “你只要给我个理由,只要说是你身体不舒服,或者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我就原谅你又逃跑的事。”

    看见男人的眉心轻微折起,虽然保持着平静淡定的姿态,但显然没有以往那么游刃有余。

    原弈迟忽然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这样的顾意浓,就该关起来,供他独自欣赏。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室外稍显凛冽的寒风就涌进来。

    他抬起空着的手,捏起她的下巴,俯身又吻了吻她的唇角,耐心地说道:“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们以后可以设置安全词,我也会多约束自己的行为。”

    原依晓或许会回来得更早。

    尽管顾意浓早已心乱如麻,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坐在了沙发处。

    车库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就响起了轴承翻转时的嘎吱嘎吱声音,听上去有些刺耳,甚至莫名散发出略带阴森的不详气息。

    男人高大峻挺的躯体被包裹在极为正式的三件套西装里,两侧的剪裁有长长的开衩,英伦绅士风浓郁,显得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为优越。

    一道透出压迫感的视线也如带着吞噬力量的黑洞般,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新年捧花的造型很简单。

    从车库的卷帘门出去更方便一些。

    主楼的大门和东西两个侧门难保不会进人,她还穿着婚纱,太招摇了,肯定会惊动原奕迟。

    或许原依晓今晨开车在庄园里闲逛了,懒得倒车入库,直接将宝马车停在外边了。

    昨晚顾意浓以想散步为借口,让原奕迟带她参观了庄园的主楼,并得知一楼设有四个可以直通内部的车库,她亲眼看见原依晓从一间车库里走出,并记下了那间车库的位置。

    本该停在这里的宝马车竟然不见了。

    顾意浓刚要往后退。

    就感觉原弈迟捏住她下巴的手明显颤了颤,但很快又重新捏紧那里。

    但说出的话语仍然冷黯到让她心惊:“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见那两个字。”

    耳边响起清脆的“喀哒”声响。

    他尽量平视着她,还算耐心地问道:“是因为结婚后,我有过几次强吻的行为,让你又觉得不适了吗?”

    顾意浓知道里面有把宝马车的钥匙,原依晓也是京市本地人,昨晚她就是自驾来到庄园的。

    “我一直都在想,那会不会让你觉得是被强迫了,所以才想要离开我。”

    伴随着一道沉钝的脚步声。

    顾意浓眼眶发红。

    原弈迟走进车库,径直攥起女人细瘦的手腕,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态,嗓音还算平淡地说道:“先和我上楼。”

    心脏也泛起不容忽视的缩紧感,就像被一只手用力地攥住了。

    男人转过身后,三步两步就走到她面前。

    她的脸颊已经有泪珠滚落,却仍强撑着镇静,刚要再说出我想和你离婚这几个字,就被他近乎粗暴地吻住了唇,男人的喉咙发出沉闷又难耐的声音后,还惩戒般地向外扯咬起她的唇瓣。

    顾意浓安慰着自己的情绪,随手带上铁门,又按下操控卷帘门的遥控钥匙。

    原弈迟这么说着,却突然倾身,同言语悖逆地封吻住了她的唇,顾意浓的呼吸顷刻浸满了他浓烈又熟悉的男性荷尔蒙味道,难耐地闭起了双眼。

    许是多少有些受凉,顾意浓在被他拽进三楼的化妆室后,浑身都在发抖。

    原弈迟的怀柔措施暂时起效。

    顾意浓今天真的很美。

    化妆间在三楼。

    原奕迟姿态沉穆地站在那里。

    顾意浓唇瓣发颤,说不出话来。

    顾意浓的手腕都被他攥痛。

    仍然衣冠楚楚,也仍然英俊无俦。

    他撩开眼皮,沉闷地笑了声:“还穿着婚纱,是想跑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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