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密麻(1/1)

    密麻

    很快便到了岑姝办婚礼的日子。

    顾意浓确认参加后,也收到了正式的请帖。

    婚礼的地点在香格里拉大酒店。

    那里靠近老外滩和三江交汇口,虽不是档次最高的五星酒店,但装修风格很有中式底蕴,老一辈的家长认可,办宴席也有排场。

    岑姝的丈夫是公职人员,前途可期,家世担得清贵二字。

    他的父亲是宁城某双一流大学的校长。

    母亲也大有背景,是前市长的幺女。

    岑姝婆婆的父亲虽已退任,但尚在人世,在宁城仍有些势力在,足可以助力她丈夫的仕途。

    距十一点的婚宴还有两小时。

    顾意浓昨晚没睡好,吃早餐时喝了杯咖啡。

    几分钟前,又饮了杯浓茶,依然精神不济,直打哈欠。

    好在脸上没长眼袋,仅有些黑眼圈。

    这时,原弈迟恰好进卧室拿腕表。

    看见女人坐在梳妆镜前,微微前倾身体,仪态极美,先在眼睑涂遮瑕液,又用沾湿的美妆蛋轻轻拍打。

    那头垂在腰际的黑发又长又直,柔顺乌亮。

    为了化妆方便,她将旁边的两缕都别在耳后,莹润白皙的耳廓随之露出,小巧的珍珠贝母四叶草耳环也在灯下泛出珠光。

    她的鼻尖是翘的,睫毛没刷,但很浓长。

    眼睛大而美艳,并未怎么描画,被镜灯一晃,呈现出自然剔透的琥珀色,让人不禁想起波斯猫的猫眼。

    顾意浓出席婚礼的着装很简单。

    白色的法式针织毛衣,v领的,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修长的美腿被一条高腰牛仔裤包裹住。

    但淡极生艳。

    侧影都流露出女人味十足的媚意,胸大腰细,比例好到夸张。

    自从昭宁出世,顾意浓身上的气质有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衬上那种艳丽的长相,那样鲜活娇恣的性情,很吸引人,也很容易让男人着迷。

    她从来都不用做什么。

    只消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或是将身体稍稍挨近他一些。

    原弈迟就会被勾弄得心脏发麻。

    甚至有些昏头脑胀,无法正常冷静地让思维运转。

    起先,他无法描述顾意浓的这种变化。

    直到最近,才发觉,那是一种被疼爱和滋润过后才有的人妻感。

    顾意浓的这些变化是因他才有的。

    原弈迟却隐隐有了危机感。

    男人拾起腕表,不发一言地坐在床尾凳,低头,将金属表扣系好,眼神不易察觉地转黯几分。

    根据他的了解。

    很多下贱的男人都有一种劣根性。

    比起正常地追求女性,那些男人只喜欢别人的妻子或女朋友。

    即使顾意浓的无名指戴了婚戒。

    也难保不会有人暗自觊觎她。

    想到一两小时之后。

    妻子就要出席婚礼,也会暴露在人多的场合,他的心脏突然变紧,像在被湿冷黏腻的蛇尾缠绞,因为跳动受到限制,甚至开始充血。

    男人悬起腕骨,手背朝外,用修长明晰的指骨调整起腕表的金属表带,边调整着越来越古怪胀麻的心跳,边看向镜前的顾意浓。

    他淡声问道:“太太出席婚礼,不带个男伴吗?”

    顾意浓放下散粉刷:“英美国家的人出席婚礼是不是都要带男伴或女伴啊?”

    “嗯,是有这个习俗。”

    她转过身,看向他:“但我不打算带。”

    男人走到镜前,抬手扳起她的脸颊,凝着那双眼睛,低声问:“为什么不带?”

    他无奈道:“是嫌弃我么?”

    顾意浓怔住:“什么?”

    原弈迟:“是不是嫌我比你年长,怕你高中同学会有看法?”

    “我在乎他们的想法做什么。”

    顾意浓轻嗤一声,抬手去推他的腕骨,“我又不打算在那里多待。”

    “等婚礼的仪式结束,吃席面的时候,我就打算走了。”

    “我可不想和一群不熟的人共进午餐,所以你别跟着我一起过去了。”

    她怎么可能因为年龄差距就不带他去?

    原弈迟就算比她老二十岁,也是极为英俊且有魅力的男人。

    看婆婆的基因,就能知道。

    如果原弈迟保养得宜,帅到五十几岁不成问题。

    不想让他陪同参加婚礼,还有别的缘由。

    顾意浓在参加婚礼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要出席,肯定会被某些人当成谈资。

    她不想让原弈迟也被那帮人恶意揣测,或是私下蛐蛐。

    下巴仍然被男人捏箍着。

    他手上的力度不算重,也没弄痛她,却让顾意浓无法挣开。

    顾意浓恼火地瞪向他。

    正迎上那道深邃的目光,心跳蓦地一滞。

    男人的眼神是欣赏的,流连于她的脸,不舍得移开半秒,但也是温柔又晦暗的。

    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五官,不肯放过她每一处肌肤,和每一寸表情。

    顾意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也觉察出那道目光变得有些黏重。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男人终于松开她,许是不想破坏掉她亲自化的妆容,便捏握起她佩戴婚戒的右手,低头,姿态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上午我有些事情,没法送你。”

    “你把婚礼的地址发我,让我去接你,好吗?”

    顾意浓抿起唇角,点了点头:“在香格里拉大酒店。”

    “你十一点四十分左右到那边就好。”

    ——

    从顾家的砖雕门楼出来。

    司机和那辆专用于接送她的宾利欧陆已经停在路旁。

    上车后。

    顾意浓仍然很困,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司机问道:“小姐,您没休息好吗?”

    “嗯。”顾意浓将车窗半降,“对了刘叔,把我送到酒店后你就直接回顾宅吧。”

    “我丈夫会来接我。”

    “好的。”

    车子经过甬江大道时,风逐渐变大。

    顾意浓关上窗,人也清醒了些。

    眼见着就要经过老外滩,也快要驶到三江交汇的地界,婚礼所在的酒店就在附近。

    顾意浓的心情忽然开始紧张。

    下车,走进酒店大堂。

    在看见岑姝婚礼的指示立牌后,那阵紧张的心情逐渐演变成了浓重的不安和焦虑。

    身后突然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婚礼在2楼的大宴会厅啊。”

    “岑姝的夫家还真是气派,选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那里好像最多可以摆200桌酒席呢。”

    “走吧,我们先上去——”

    说话的女人突然噤声,压低音量说道:“我去,前面的是顾意浓吗?”

    对方同样用较小的音量回复道:“好像是诶。”

    她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足以让顾意浓清晰听闻。

    等顾意浓转过身。

    两个面孔熟悉,但却称不上名字的女生表情古怪,边嘀咕着什么,边朝电梯间走去。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甚至快要痉挛。

    没想到,还未抵达婚礼的现场,就有了应激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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