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1)

    但池宴还是不高兴,不高兴不是因为时安打架输了或者赢了,而是因为他受伤了。

    哪怕只是破了点皮,红了块印子,他也不高兴。

    时安看着池宴沉默,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宴哥,”时安看着他的眼睛,“别想其他人了,我们十天没见了,宴哥想我吗?”

    晚上再满足你

    池宴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时安的黑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然后扣着人直接吻了上去。

    没什么好说的,用行动表示就行了。

    时安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抵着椅背。

    池宴跟着压过来,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吻得很深,舌头探进去搅着。

    时安连呼吸都来不及换,只能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池宴吻了很久,时安的嘴唇本来就破了点皮,现在被他舔得有点发麻,碘伏的味道混在两个人的唾液里,苦中带涩。

    最后时安实在是喘不过气了,伸手推着他的胸口,脑袋往后仰了一点,嘴唇分开的时候还拉了一条细细的线。

    “宴哥~”时安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池宴低头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碘伏的颜色,眼睛里的光沉沉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咬着嘴唇忍了忍。

    “晚上再满足你。”

    说完池宴就起身了,拉了拉衣角,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没什么人,但他刚才在屋里就听到了外面有嘁嘁喳喳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果然,门缝一开,池念正蹲在门边,耳朵朝着门板,姿势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在偷听。

    池宴看着他,没给人好脸色。

    池念被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倒,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抬头看着大哥那张冷脸,有点心虚。

    “那个,大哥,”池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把手里的衣服举起来,“我就是来给二哥送衣服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池宴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衣服,是一套干净的居家服,叠得整整齐齐的,应该是池念专门去翻出来的。

    池宴伸手把衣服拿过来,没说话。

    池念看他把衣服拿走了,转身就跑,跑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冲,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不过被打扰了好事的池宴,可能真的跟可怕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看着弟弟下去了,池宴把门关上,回了房间。

    时安还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红刚刚退下去一点,眼神还有点迷蒙。

    刚才缺氧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时安问,声音还是有点哑。

    “念念来给你送衣服。”

    池宴说着就走过来,抬手就要去脱时安的衣服。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两只手紧紧护住自己的领口。

    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从池宴手里夺过那套新衣服,转身就往浴室跑。

    跑进浴室之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时安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衣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扣子都崩掉了一颗,领口敞着,锁骨下面还有池宴刚才亲出来的红印子。

    他刚刚已经被勾起了欲望,如果再放任池宴给他脱衣服,他觉得自己可能就不用穿了,甚至连这个房间都别想出去。

    池宴站在原地,抬手想给人脱衣服的手还没放下来,就听见了那声清脆的关门声,然后就是锁扣转动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然后觉得有点好笑。

    没关系,今晚就把人“吃”到手。

    跑下去的池念直接躲到了岑叙身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岑叙正站在客厅里跟管家说什么,看到池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挑了挑眉。

    过了一会儿,池宴和时安从楼上下来了。

    时安换了新的居家服,脸洗干净了,头发也重新扎好了,但嘴角的破皮还是很明显,手背上也贴着创可贴。

    池念看到二哥下来了,又往岑叙身后靠了靠。

    岑叙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把人直接拉到自己怀里,搂着他的腰。

    “大哥,二哥,可以吃午饭了。”

    虽然岑叙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但是如今大舅哥和二舅哥来了,他要继续讨好之路。

    吃完饭之后四对各自回各自卧室,该睡午觉的睡午觉,该处理事情的处理事情。

    岑叙看着吃完饭就犯晕的池念,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池念窝在他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眼睛都快闭上了。

    从餐厅到主卧室,一路上池念都在打哈欠。

    进了卧室,岑叙把池念放到床上,池念的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哼了一声。

    本来池念在他怀里都快睡着了,但躺到床上之后反而清醒了一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岑叙。

    “叙哥哥,”池念说,“我想习武。”

    今天那架,他一点忙都帮不上,甚至还被打了,脸上挨了一下,脖子上也被抓了两道,真是太丢人。

    他现在有点后悔小时候学武术没有坚持下来了。

    小时候他跟池宴一起学过一段时间,但他嫌累,练了几个月就不想去了。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坚持下来了,今天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岑叙躺到床上,把人搂到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习武会很累,”岑叙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坚持很久。”

    “我不喊累,”池念说,抬起头看着岑叙,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哥哥教我好不好?”

    岑叙低头看着他,池念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一时冲动说的。

    岑叙想了想,点点头,“等回国我教你。”

    听到岑叙答应了,池念笑了,点点头,把脸埋进岑叙的怀里。

    今天早上起太早,没过几分钟,池念就睡着了。

    岑叙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把人搂紧了一点,也闭上眼睛睡了。

    下午两点多,池念醒了。

    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发现岑叙不在旁边,床单上还有一点余温,应该是刚起来没多久。

    池念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是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封口没有封,就那么简单地对折了一下插在信封里,信封上面什么字都没写。

    池念愣了一下,拿起信封,把里面的纸抽出来。

    纸上只有几行字,是池宴的笔迹,写得很潦草,一看就是随手写的,连草稿都没打。

    坑弟专业户

    池念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封信。

    信上写着——

    “念念,这半年我在国陪你二哥,就先不回江城了。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跟爸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毕竟你应该也不想你二哥再被欺负。

    哦对了,我跟你二哥过节去了,再见!

    勿念。”

    池念看着这封信,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是被气笑的!

    池念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确认这封信就是池宴写的,就是留给他的。

    半年。

    半年不回来。

    公司的事情交给他跟爸。

    他爸?

    池念一想到他爸就觉得更绝望了。

    他爸那个人,虽然看着很严肃,还是公司董事长,但是对公司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牵挂。

    现在让他爸管公司?

    做梦!

    所以这封信的意思就是——公司的事情全交给他了。

    池念坐在床上,攥着那封信,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面无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咬牙切齿。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他是弟弟。

    他是弟弟啊!

    凭什么大哥跑了,责任全压在他身上?

    池念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封信,看到最后那四个字——“勿念”。

    勿念。

    他直接把那封信揉成了一个团,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然后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池宴的号码,拨了出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池念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行。

    他给二哥打。

    找到时安的号码,拨出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池念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啊!

    他快被气疯了!

    他俩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写信,故意关机,就是不想让他打电话过去骂人,就是不想让他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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