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许久坐在副驾驶，侧过头，借着路灯的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我们来是想问田燕的事情，听说你们是好姐妹。”
高晶靠着窗，红发女和卷发女东倒西歪地靠在椅背上，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样子。
张香娥回头看了眼乔菲，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有再着急找房东的事。
三个人哑口无言。
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又拍了几下，转身去摇红发女张香娥：“赶紧醒醒，咱被人赶出来了！”
“听说那天晚上你们几个人发生了争执，是什么原因？”
许久视线从三个人身上一一掠过：“你们故意给田燕灌酒，等她落水之后，确认田燕没气了，才假模假样地喊人救命。”
“我们几个都不会水，又喝了酒，就喊人过来帮忙，没想到田燕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你咋知……”高晶说到一半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张香娥，“香娥姐，咋办啊？”
中间足足有十几分钟的误差。
张香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从中抽出一张票子，快速合上钱包塞回兜里。
高晶“啊”了一声：“我们每个人拿了一瓶用了，这算动吗？”
两个人对视一番，跟着三个人来到她们开的房间，屋子不大，摆着两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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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还是看见了钱包里露出的厚厚一沓钞票，她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工作，哪来的这么多的钱？
被褥枕头堆在门边，几个编织袋和纸箱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看起来还被人翻动过。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你们能不能送我们回去？我们住得不远，就在前面那条街。”
许久倒是无所谓，毕竟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让她们躲过去，该问的自然还是要问的。
田燕不会水，落水十几分钟，足够让她失去抢救的机会。
“田燕养着你们三个，你们却杀了她。”
姜衍之把车开过来，高晶扶着两个人钻进后座，最后上了车。
高晶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警察都查过了，就是意外。”
姜衍之熟悉附近的地形，就近找了家旅馆停下来，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到前台办理入住。
姜衍之注意到一个细节，乔菲在回答“你们是几点散的”时，说的完全不一样。
高晶明显吓到了：“不是，小燕姐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是她自己掉河里的，又不是我们推的。”
许久看着门口的一堆行李：“其他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润肤乳装上车，三个人就要往车里钻。
等她们忙活完，许久才开始发问，关于田燕之死，她们两个人和高晶说的基本一致。
三个人几乎同时点头，动作像是商量过的。
乔菲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吓得往后缩：“这又不怪我们，我们都不会水，难不成要送命吗？”
张香娥死不承认：“她是自己落水的，你们别想把这事赖到我们头上。”
回刑警队的路上，三个人还在狡辩：“喝酒也不是我们灌的，她要是真不想喝，我们还能掰她的嘴吗？”
许久掂了掂润肤乳，问：“只是这样吗？”
许久早就联系了当时受理田燕落水案的派出所，路上已然收到了对方的回电，警察出警的时间是一点二十分钟。
“田燕放在出租屋里的那些化妆品，在她去世后，有人动过吗？”
许久熟练地拿出姜衍之的警察证：“我们是警察。”
张香娥指使高晶把床头柜挪开，她和乔菲两个人合力把两张床合并在一起。
卷发女乔菲被风吹得打了激灵，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却被门口的景象彻底弄清醒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张香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这里不让住，咱们先找家旅店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你们袖手旁观了是吗？”
乔菲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去拍门：“开门！咋回事？谁把我们东西扔出来的？”
“你确定吗？”
张香娥摇摇头：“我们还没找到房子，这些东西带在身边也是麻烦，等我们找到新住处，再重新安置。”
啤酒屋的老板说过，她们离开的时间是十二点十几分，从啤酒屋到田燕落水的河边，再慢也就十五分钟。
许久看出来了，这是又要用他们的车。
三个人什么都不要，合力把那一箱润肤乳抬了起来，齐齐地看向许久。
“小燕姐……小燕姐已经死了……”
乔菲连忙看向旁边的张香娥：“是十二点吧？”
姜衍之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是十二点散的？”
“你们放任田燕落水十几分钟，才喊人来救人不是吗？”
许久不想在听她们三个人的诡辩，直接打给了刑警队的同事：“来几个人，把她们抓回去。”
张香娥被晃醒了，连忙跑到行李跟前，蹲下身，掀开旁边的纸箱里，上面胡乱地塞着几件衣服，她顾不上其他，把衣服丢在地上，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润肤乳。
车停在出租屋门外，高晶把另外两个女人从车上扶了下来，另外两人还没完全醒透，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张香娥把纸箱子快速合上：“这是田燕公司的东西，她说这东西贵，她去世之后我们就留下来自己用了。”
“警察？”高晶半眯着眼看她，瑟缩着肩，“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们难道要抓我们？”
许久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过了个来回，唯有红发女比较符合江母所说的推销员，只是发色不太一样。
“你还记得田燕死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衍之明显也看到了。
许久站在旁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走过去，顺手拿起一只润肤乳瓶子：“你们这润肤乳，还不少啊。”
张香娥迎着许久的视线：“我很确定。”
张香娥说：“是十二点半多，我们当时喝了酒，个个晕乎乎的，她看错了时间。”
“就是……一些小事，田燕不希望我们几个人天天不务正业，想让我们找点活，然后小桃有点不高兴，就呛了两句，但我们很快就和好了。”
许久站起身：“你们没有说实话，我现在怀疑你们和田燕的死有关，跟我们回刑警队吧。”
而现场负责下水救人的好心人说，他听到了有人喊救命，赶过来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四十分。
“那天晚上……她喝多了，我们也喝多了，回去路上，她走到最边上，不知道她怎么走偏了……等我们听到水声的时候，她已经滚河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