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姜衍之顿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想去拉她时的姿势，没有收回来。
姜衍之心脏颤了下，伸手拉她：“不是不给你看，而是需要一个契机。”
秦朔瞥了眼许久，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地和老赵回了审讯室。
许久攥紧了手里的笔，笔杆在指尖微微变形，如今凶手已经浮出水面，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欠打。”
简直荒唐！
她自己坠落可以，不能拉别人下水。
苏昌盛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看见她，问：“你刚才在里面啥情况？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许久拿起手机拨给了陈昊天，响了几声，对面接了。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吗？”
许久回到家，玄关的灯还亮着，阿姨迎上前，问她吃没吃饭，要不要给她放洗澡水。
苏昌盛看了他俩一眼：“你俩把说明报告写了。”
姜衍之紧着站起身，跟在许久身后，挡住了正在摄录的摄影机，压低声音：“贝贝，冷静。”
许久跳下床，从柜子里抽出几件衣服叠好，塞进背包里，把手机充电线绕好放进去，拉上拉链。
等人都走了，许久转过身，问姜衍之：“我之前让你去申请我妈的案宗，你申请了吗？”
姜衍之点头应了声“是”。
走廊里的灯亮得有些刺眼，许久站在墙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凭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脸、有家人、有自己还没过完的人生，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变成一个可以称量的东西，像供桌上的一碗饭？
苏昌盛又瞥向秦朔和老赵：“你俩也别在这杵着，给崔品旺看看，脸上别留痕迹。”
写完第四套的时候，她的手酸透了，脑袋却还是乱糟糟的，一把甩开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你可想清楚了，咱俩要是被逮了，以后可别想进刑警队了。”
“哎呦，是美女啊，找我有啥事？”
从别墅里走出来后，四下看了一眼，她不打算让许永成知道她的去向，没有用家里的司机，找了辆出租车。
“我想问你，能不能从警务系统里调一份案宗？”
她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卷子，唰唰唰地一直写，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挤出去。
秦朔和老赵从后面跟了过来，秦朔递过来一瓶水，轻声问：“大老大，你怎么了？他说你和他那个祭品长得像是什么意思？”
许久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申请？”
许久很难不往深处想：“你说的贵人得的是什么病？”
崔品旺看看许久，又去看姜衍之：“你们两个小心自求多福吧，别活不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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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遇到了贵人，贵人说他也曾得了怪病，医生都给他判死刑了，结果他给自己靠着食人内脏，一直活了九年。他能行，我为什么不行？我要最纯净的食材，给自己新生。”
姜衍之的声音压得很低：“贝贝，你是直系亲属，按照程序不能参与调查，而且你现在的状态也不太适合接触案宗。”
出租车停在镇口的老槐树下，许久付了车费，下了车，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口。
九年这个字眼太过于敏感。
他们这帮惨无人道的凶手怎么敢用那两个字来形容一个人？
审讯室的门打开，许久被秦朔和老赵强行拉开，苏昌盛走过去暂停了录像，走过来拎起了崔品旺，重重地将人摁在椅子上。
镇上的路还是那条路，两旁的房子还是那些房子，只不过有些人家翻修扩建，有些人家墙面上多了些被雨水冲刷过的裂纹。
电话那边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喊“快上快上，给我打”，接着才是陈昊天懒洋洋的声音：“你好，找谁？”
说到这里，崔品旺忽然紧盯着许久，笑得发癫：“你和那个祭品七八分像，是不是吃了你的心肝，我也能像贵人一样多活九年？”
许久使劲晃着崔品旺，大声问：“你说，他到底是谁？！”
崔品旺嘿嘿直笑：“我不告诉你，抓不住他是你们无能，我躲开了那些监控，还是被你们逮住了，是我无能。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许久盯着他：“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压根就没打算给我看。”
许久握着手机，视线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几套卷子上，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答案像一张网：“我再想想。”
许久直起身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不用，阿姨，你该干什么做什么，不用管我。”
“我很认真。”
脑子里反复响着崔品旺所说的“祭品”二字。
姜衍之虚拦住许久，挡住苏昌盛的视线：“苏队，她身体有点不舒服。”
崔品旺嘴角破了，血染红了他的牙齿：“激动什么，你们这帮废物，永远抓不到贵人的！”
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见姜衍之跟过来，指着他：“不许跟着我，否则我就从松江跳下去。”
许久的拳头攥紧了，还想朝崔品旺脸上招呼，姜衍之从旁边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出了审讯室。
“是我。”
姜军怕房子坏了，一直找村里的人帮忙照看两家房子，哪怕是多年未住，房子也没有破落。
许久甩开了他的手：“我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看见你，你就是个大骗子。”
许久把钥匙丢进鞋柜上的托盘里，金属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换了拖鞋回到卧室。
许久手浑身的汗毛骤然竖了起来，猛地站起身，走到崔品旺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说的贵人到底是谁？”
身后还有崔品旺猖狂的大笑。
挂断电话，许久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原地想了一小会儿，猛地想到，市局里有案宗，镇上派出所一定也有，毕竟当年的案子发生在镇上。
两家铁门上的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铁锈，门上挂了把微微生锈的铁索。
“贝贝……”
“你是警察，你咋能打嫌疑人？”
她背着一个大双肩包，沿着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她的家在这条路偏东头，隔壁就是姜衍之的家。
崔品旺的眼睛泛红，近乎疯魔的状态：“他心肝肾全都是新的，他是神人啊，连切割的手法都那么好……”
陈昊天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真的假的，我早就想攻破刑警队的资料库了，不过，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