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 32 不然你就不(2/3)
“可以。”裴聿南同意,一个小时也行,“那我七点五十到小区楼下。”
“你……”
想了想,梨衫说:“你想多陪着粥粥,没问题,但每次见她之前,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起码他有钱。
裴聿南忽然问道:“一直要打针吃药,她……会哭吗?”
他只看了几页,就心疼得喘不过气,冰冷的黑白文字,仿佛化作医院的针头,扎在他身上。
梨衫垂眸,开口道:“从出生就有的。”
梨衫的视角中,他在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还那么小,就已经吃了许多苦。
包厢里短暂安静,两人沉默下来。
“那我今天下午去接她。”他接着说。
裴聿南还想和她争,谁知梨衫来了句:“如果粥粥不喜欢你,她也不会愿意和你待在一起,时间越长越煎熬,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和她相处。”
往后能预见,他仿佛成了她们的提款机和贴身助理。
“多久了?”男人缓缓开口。
裴聿南又说:“我名下有几套环境不错的房子,靠公园近一点的,或者靠湖边的,别墅,公寓,看你们喜欢哪个,有看上的新房也行,重新买。”
“告诉她什么?”
他昨天围着小区转了一圈,老旧回迁房,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灰白墙体,几个滑梯和秋千十分破旧,家家户户挨得很近,消防设施一看就不齐全,一旦着火谁也跑不了。
早上妈妈会亲亲她的脸蛋儿,告别之后,她背着小书包去幼儿园,下午回来就有小朋友在楼下喊。
“什么?”
他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
“粥粥刚适应新家,她很喜欢那里,别墅太冷清,没有小朋友跟她一起玩,她会不开心的。”梨衫态度坚决,“我觉得那里挺好的,邻居也热情,住在那里方便她上幼儿园。”
透明文件内,放了厚厚一沓纸,裴聿南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字:扩张型心肌病。
但平心而论,这事主要责任在于她。
放学后,粥粥吃完饭,马不停蹄下楼,和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小朋友玩了捉迷藏。
从四年前到现在,几乎每个月都要打针,吃药不断,中间经历过三次手术,因为年纪太小,开胸风险大,一直保守治疗。
她点头,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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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座位空掉。
片刻后,梨衫说:“昨晚和她讲了一点,我说了她爸爸是你,她没有什么反应。”
裴聿南顿时哑然。
裴聿南没说话,盯着她。
梨衫皱着眉:“你每天都要见她?”
裴聿南嗓子发紧,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难道我会因为恨你就不管女儿的死活吗?”
裴聿南感受到一阵凉意,他趾高气扬捅向别人的刀子倏然回转,贯穿了他的心脏。
裴聿南合上文件,“我会给她找最好的医疗团队,国内做不到就去国外,费用问题你不用担心。”
梨衫愣了下,过了几秒才摇头,“她很乖,小时候不懂事会抗拒吃药,打针也会哭,后来习惯了,她知道自己在生病,吃药是为了早早康复,就不闹腾了。”
她觉得不自在,随手拿了包,“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后续她的治疗情况我会随时告诉你。”
不想才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又面对面坐在这里。
梨衫喝了口果汁,抿着唇,“她现在病情很稳定,很久没有手术了,我需要先和她聊聊。”
梨衫和他僵持不下,最后说:“那先问粥粥。”
针头刺进,小孩子皮肤娇嫩,还会在胳膊上留下淤青。
“我就当你同意了。”
“老小区治安不好,没必要冒险。”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我不会勉强。”
这话一出来,裴聿南就觉得心底一沉,她果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他接触粥粥。
如果不是他刚好有钱,能承担昂贵的医疗费用,她绝不会允许他和粥粥见面。
裴聿南冷笑,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梨衫打住他,她着注视他,眼神平静冷淡,“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也没心情跟你吵架,今天过来,是想讨论照顾粥粥的事。”
他说:“几点回来?我晚上去。”
他说:“之前我错过她那么多年,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把我排除在外,我是她爸爸,她的成长过程我也有责任。”
“今天下午不行,她约好了和小区的孩子玩游戏,不能陪你。”
那天,他们在车内大吵一架,互相放了那么多狠话后,他走得决绝又心痛不已。
裴聿南端详着她,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一张脸,居然瞒着他,悄悄生下了一个小女孩。
粥粥的病,也许他能帮得上忙,强过她一个人硬撑。
难怪她当时突然爆发。
“三天不可能。”梨衫果断拒绝,“一周只有七天,我最多宽限到两天,不然你就不要见她了。”
梨衫看他执着得要死,松了松口:“八点,她九点要睡觉,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嗯,病历我拿走了,给专家看看。”
裴聿南有些烦闷地喝了口冰咖啡,他冷漠地看着梨衫,宁可让她和别的小孩玩游戏,都不愿意和他见面。
裴聿南答应得爽快:“可以。”
小孩子不比大人,一时间消化不了也正常,但裴聿南还是有些隐隐焦虑。
“粥粥的病。”
梨衫严肃起来,“我们现在住的很好,不需要搬家。”
过去的一个月,是她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每天醒来看到的不是医院天花板,也不需要时刻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裴聿南可悲地想,如果不是粥粥,乔梨衫大概永远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
“这是病历。”她递过去一沓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治疗情况,手术时间、结果之类的,你有时间可以看看。”
越想,心里的不满越多。
“我们先定好,粥粥平时必须跟我住,每周一到周五她要上幼儿园,我会给你一天时间,下午你去接她走,第二天下午再送到我家里,够不够?”
裴聿南思忖几秒,退一步,说:“两天可以,但其中一天必须是周六或者周末。”
“三天,我和她能待的时间本来就少,她白天还要去幼儿园。”
裴聿南又问:“你告诉她了吗?”
裴聿南心想,如果不是粥粥的病,也许她这辈子也不会回京市。
“搬去别的地方一样能去那个幼儿园。”裴聿南反驳道:“我可以负责每天接送她。”
他想起来,也是在这里,他当着她的面,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内涵顾霖之是私生子。
一想到这么多年,她倔着不联系他,独自带着粥粥,孤苦伶仃,他心痛到极致。
“找你干什么?”梨衫一语戳破,“你家里能容得下她吗?你打算让她以后一辈子寄人篱下,做你们裴家的私生子吗?”
从小一直住在医院,没有朋友,她会不会觉得冷清?
梨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刘莉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他凭空出现,还想名正言顺地当爸爸,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