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日记计划 第二回 失败(2/2)
作者有话说:
“啊,我并没有对你很冷淡啊,”谭冰宜若无其事地道,“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冷淡不冷淡的说法?”
萧呈眼角还泛着泪花,迷蒙地瞧着她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却是下意识地低头,寻她的芳唇。
“我已经结婚了,萧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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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谭冰宜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哑。
萧呈情急地摁住她的肩,“所以你到底还是恨我的,对不对?恨你最需要一个可以结婚的人选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人不是我?其实这些年,我也……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处处要受家里的掣肘,我比任何一个男人都想把你娶回家,让你的名字和我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我……”
李裕安也有自己的应酬要处理,两人短暂地分开,然后在致辞的时候一同上台。站在谭冰宜的身侧,他的手牵住她的,两人一起切开了九层金箔生日蛋糕,然后是彩带声,众人喝彩。
谭冰宜为难地说:“谢谢,但是,先松开吧。”
掌声如雷。
“可是我怕。”谭冰宜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怕耽误你,怕耽误周之倾,如果我们才二十出头,当然有的是时间去爱恨情仇,但我已经二十八了,萧呈,我快三十了,我等不起的事情还有很多。”
“可……”谭冰宜摇头,“我注定没办法给你一个身份,大家都不年轻了,没必要再耽误彼此。”
“是,”萧呈再也无法掩饰目光中的贪婪,他克制地抬起手,轻轻撂开谭冰宜额前的发丝,小心翼翼地蛊惑她,“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我没有要你为难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陪在你身边。”
李裕安怀揣心事,再次退居幕后。
“不是因为周之倾,那又是因为什么?”
但谭冰宜是彻底的浓颜,量感夸张的五官,极致的精细,极致的美,上镜带给人十足惊艳,这张脸在现实里注定有扼喉之美,让看到的人都不得不放轻了呼吸,生怕太用力叫她碎掉。
萧呈慌了:“那、那你需要我怎么做?我可以为了你变得有趣,我去学那些有趣的人取悦女人的方式,还是说、还是说我在床上太没意思了?我可以学啊,我可以改,你想要什么样子?”
谭冰宜蹙了眉,“这和周之倾又有什么关系?萧呈,你别离我太近了,保持一点基本的分寸。”
萧呈眸底的光芒暗了暗,但很快,又释然地笑起来,“冰宜,你结婚就是因为赌气,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怎么就觉得李裕安不会?”
“我不是因为赌气。”她说,“是因为需要。”
谭冰宜盯着他情难自持的样子,很仔细,突然小声地说:“可我觉得你很无趣,不需要你了。”
除非她说,谁也不会知道。
谭冰宜在耀眼的快门下,那张朝夕相处的脸,依旧美轮美奂,不像现实的产物。李裕安站在她的身侧,黯然失色,他平庸得仿佛一眨眼就会被人忘记。其实李裕安的皮囊并不丑陋,他是很清秀的类型,欧式双眼皮,瞳仁很大,那是一双有点像小羔羊的眼睛,看起来很善良。
萧呈送的是一只百达翡丽鹦鹉螺,周之倾送的是谭冰宜钟爱的一个意大利学院派风俗画家的作品,还有一长串的礼品单,真叫人看得眼花缭乱,不停有人从车上搬礼品下来,整个会场忙得揭不开锅。谭冰宜作为今晚的主角,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游舞在偌大名利场间。
萧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宴会进行到尾声,谭冰宜得了空闲,萧呈把她喊到楼上的休息室,说有旧要叙。他或许怀揣某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因为一进门,他就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生日快乐,冰宜。”
“我……无趣?”
审核你疯了?
“有必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萧呈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你就算不负责任,李裕安那边也不会说什么,我保证他不会对你有意见。你今晚就算跟我走,我保证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在慢动作般合上的门缝里,一丝幽微的光芒映亮了李裕安那双漆黑的眼,那双总是很善良、无限忧郁的眼睛,此刻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隔着狭隘的门缝和她对视,像身处两个世界,谭冰宜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黑夜里的鬼焰,爆发出燃烧一切的野心。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享受就好了,冰宜,我当小三,我做小,给你当小情人,白天你还是和李裕安出席各种场合,当你们的新婚夫妻,夜里,夜里我来找你,只要你要我……”
说到动情处,眼泪也掉了下来,“冰宜,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给我一个跟着你的机会……”
“他?”萧呈说着,自己都想笑,“他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他不参与什么,也没必要去参与。”
谭冰宜的眉尾重重地抑了下去!
“我对自己太严格了吗?”谭冰宜自问。
萧呈喉头发涩:“……我又不怕被耽误。”
萧呈没松开,语气里带着哀怨和困惑,“你最近有这么忙吗?还是说,有必要对我这么冷淡?”
闪光灯如繁星四溢。
“啊,萧呈,别这样,”谭冰宜扶着额头,“你让我头疼,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李裕安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我怎么觉得他会参与呢?”
李裕安却知道,那张脸,即便被顶到极致,摆出再浮夸、再癫狂靡放的表情,也不会轻易碎掉。在最死亡的角度,她依旧美得令他挪不开眼睛,李裕安疯了,竟然在这种正经的场合想床上那些破事,他垂下眼眸,心想自己也许早就疯掉了,又想,或许谭冰宜此刻也在想呢?
谭冰宜俯身:“感谢各位到场支持。”
谭冰宜的嘴角勾起弧度。
“不一样了,”谭冰宜摇头,“结婚之后,就不能那样,不能像你想的那样,而且,萧呈,我从来都不是那种轻佻的人,我会在感情里负责任,现在更是要对我的家庭、我的婚姻负责任。”
“但你在刻意疏离我,我发的消息,你不经常回,约你出来吃饭,你也总说没空。”萧呈的眼角泛着轻微的红,“我以为工作之后,我们的联系不会断掉,而且你和周之倾也分开很久了……”
谭冰宜眉头越蹙越深:“我说啊……”
她忍耐着无端的烦躁,正要推开他,余光却瞥见尚未关严的房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于是转而拽住萧呈的领带,缓慢而坚定地把他拽到眼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吻我。”
“你只是因为需要,”萧呈重复,“只是需要的关系,需要谁不是需要,所以,结婚了也和没结一样。”
谭冰宜佯装要吻,在心里倒计时,可直到萧呈的嘴唇快要贴上来,门口还是没有一点响动。她的呼吸突然断掉了一瞬,把萧呈往外推了推,低声说,算了,再次转头看向门口时——
“嗯,有一点,”她点头,“还是和以前没区别。可一成不变的话,就没有发生交集的必要了。”
“他凭什么?有什么理由?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没必要置喙什么。”萧呈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对我避之不及了,冰宜,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别对自己太严格。”